不精确統計,她已經忍受那家夥超過兩分鐘了。
“硝子你别那麼無情嘛~”
五條悟的語氣含帶着不正經的笑意,上揚的音調完全沒有認錯的自知,他甚至還把矛頭轉移,字裡行間理直氣壯地在暗示是家入硝子沒有耐心的錯。
話語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剛才還被家入硝子握在手裡的鋼筆就朝着五條悟的腦門精準地飛了過來。
銳利的筆尖在即将觸碰到五條悟的瞬間,像是擊中了無形的屏障,閃着金屬光澤的筆頭如同戳中的某種硬物,被反彈變形,然後掉在了地上。
“好兇啊硝子,你這樣可不好~”
這一次話音都沒落下,朝五條悟飛過來的是比鋼筆更加危險的解剖刀。
和剛才一樣,刀尖根本碰不到五條悟,在接近的瞬間就被彈開了。
“……啧。”
然後,五條悟的手機又開始響了。
這聲音像極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家入硝子已然被某些人消磨得幾近沒有的最後一點耐心當場歸零,她指間翻動,又一次甩出了第二把刀。
這回她改變了策略,刀尖直接戳穿了五條悟響鈴中的手機。
世界都安靜了。
看着已然報廢的手機,五條悟傷心得格外假:“硝子,你殺了我的手機,你要負責!”
家入硝子直接無視了某人的表演,語氣冷漠:“滾出去。”
五條悟全然不在意同期對自己是何種臉色,他把手機放到另一邊,換了個坐姿,雙手抱在胸前,說起了正事:“你應該知道吧,我找到了[障器]的事。”
“聽夜蛾老師說了,然後呢?”
“想讓你也看看她。”
聽到這裡,家入硝子的神色一頓。
“怎麼?你要把她送過來給我解剖嗎?”
話當然是玩笑話,家入硝子隻是稍稍感到有些驚訝,五條悟居然主動要和她分享這件事。
總不可能是來詢問她的看法的吧?
她可沒那麼多閑情逸緻,雖然她确實對解剖[障器]感興趣,但這種事在[障器]還活着的時候顯然實現不了,更何況五條悟的目的就是保住[障器],又怎麼可能讓其喪命。
難得五條悟沒有接着玩笑話繼續調侃,他倒是嚴肅地沉下了音調:“我想知道她的能力和反轉術式有沒有關系,這方面你才是專家。”
“哦?還用我看?你的那雙眼睛,看不清嗎?”
“很可惜,我确實看不清,準确來說……是一點都看不到。”
“诶——”少有的,家入硝子那雙常年如同死水的眼底泛起了些許波瀾,“有趣。”
還沒開口問五條悟什麼時候能把人帶來見面,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高跟鞋哒哒哒的聲響漸近,最後在門口停了下來。
五條悟輕哼了一聲,唇形好看的嘴角再度勾起,語調懶洋洋地對硝子說了一句:“喏,有趣的來了。”
這邊的話音落下,門口緊接而上的就是一聲清利爽快的女聲:“失禮,我要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