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疑惑,逢澤唯上下打量起了走到了面前的男人。
男人的模樣就和他的聲音一般溫善,确實透着股與他裝扮相符的“慈悲感”。
狹長的鳳目看似親和,卻帶着幾分若有似無的危險。明明是沒什麼攻擊性的斯文外表,逢澤唯愣是能感覺到一種極強的不适。
非要說出這種不适感的來由的話,大概就是因為橫在男人額頭上那道細長的縫線痕迹。
開顱手術的傷口也不應該是這種位置吧?
好怪。
“您是?”
“唯小姐您好,初次見面,多有失禮,我的名字是夏油傑。”
夏油傑?不認識。
上來就稱呼後面的名字,老實講,有點油。
“你好,找我有事?”
“剛才有聽到您和醫生談到森川小姐。”
提及森川,逢澤唯“噢”了一聲,拉長的尾音向上揚起,頗有幾分得知了新線索的恍然。
“噢~您是森川姐的男朋友?”
“……”
夏油傑的表情明顯僵硬了半秒,但還是保持着禮貌的微笑,十分耐心地開始溫聲解釋:“唯小姐誤會了,我隻是森川小姐後事的承辦方。”
逢澤唯思考了一會,馬上又是點頭:“噢~那我知道了,你是殡儀館來的?現在殡儀館的喪葬服務已經卷成這樣了嗎?”
這人不是才剛死嗎,這就要進入葬禮環節了?工作也太提前了吧!
夏油傑:……
見眼前男人的表情變得古怪,逢澤唯心中頓感不妙。這個人明明前一秒還措辭繁雜地和她交談流暢,現在卻是突然哽住。
他不會是替森川來提前要葬禮的錢的吧!?
與錢有關的問題,逢澤唯忍不住皺眉。
她和森川的關系還沒有好到那種程度,她也承認并不是很想掏錢,但……
算了,人死為大。
“那個……森川姐的帛金,到時候我會送去的。”逢澤唯勉為其難地應下了給錢的事。
“……”
夏油傑的沉默讓逢澤唯更是疑惑:“難道找我不是為的這個事嗎?這事兒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人死為大嘛……”
對于逢澤唯這番過于電波的思維跳躍,夏油傑差一點沒繃住表情。
他可不能被帶跑偏了重點,在逢澤唯再次開口之前,他趕忙插話打斷道:“我找唯小姐是有另一件重要的事。”
說着,他從寬帶的袖袋中拿出了一隻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這是森川小姐的遺物,是留給唯小姐的。”
逢澤唯的第一反應就是會不會搞錯了,她和森川非親非故,有什麼遺物居然留給她?
“你确定沒有弄錯?”
“不會錯的,就是給唯小姐。”夏油傑邊說邊把東西又朝着逢澤唯送了送。
這是隻看起來相當古舊的鐵盒,早已氧化的表面失去了原有的金屬光澤,還有很多坑坑窪窪的磕痕,棱邊的地方也浮着磚紅色的鐵鏽。
完全沒法想象這隻鐵盒是遭受了什麼樣的經曆才會變成這副模樣,每一個部分都散發着不詳的氣息。
逢澤唯盯着盒子看了一會,随後擡起頭,信念感十足地看向夏油傑:“你好,你認錯人了,我不是逢澤唯。”
說完,她轉身就走。
鬼才會去接那種東西,她又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