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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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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本宮才想起來,莊先生是向本宮要過三弟的八字來着,竟不知是為的這回事。”

皇後強壓着嘴角才繃住一臉凝重,蹙了蹙眉頭,略一沉吟。

“近日三弟确實多有不順,天道玄奧,還是甯可信其有的好。梅縣主這八字若是妨礙旁的也罷了,後嗣關乎重大,長嫂如母,本宮不能不為三弟打算。本宮看,三弟既與梅縣主緣分不到,那便順乎天意,莫要強求了。”

蕭明宣似是總算緩過了這口氣,額上跳起的青筋也隐了下去,寒意森森的目光略略一擡,伴着一聲冷笑,轉落到皇後身上。

“也罷。本王倒是想聽聽,皇嫂為梅縣主擇了哪個有緣的?這人的八字夠不夠硬,能承得起縣主一聲義父嗎?”

千鐘怔然一愣,皇後也想給她找個爹?

皇後嫣然而笑,“本宮哪有三弟想的這般周全?本宮隻是想着,莊府裡姜管家再怎麼周到,終究也是與莊先生一條心的,梅縣主身邊還是要好好挑幾個自己的陪嫁。”

蕭明宣鳳眸微微一眯,随着一聲短促的冷笑,暖融融的宮室裡蓦地漫開一重透骨的寒涼。

“隻為挑陪嫁,那皇嫂召晉國公夫人這會兒入見,又是為的什麼啊?”

皇後面上的笑意好似刀刻的一般,分毫未動,“自然是說說縣主的婚事,晉國公家年初才嫁了女,操持女兒家婚事,定有些經驗之談。”

“原來如此,那可不巧了。”蕭明宣眉頭有些暢快地揚了一揚,“本王入宮時正遇上晉國公府的車駕,見街上有潑皮不慎驚了馬,緻使國公夫人重傷,生死未蔔,今日,鐵定是來不了了,本王代她向皇嫂道個罪。”

攏在皇後手中的茶杯陡然一震,茶湯險些潑灑出來。

千鐘心頭也蓦一揪緊,渾身不由得一個激靈。

晉國公府出行是個什麼排場,她在街上可沒少見過,哪就那麼容易叫什麼潑皮驚馬沖撞了?

隻聽裕王這輕快的口氣,也想得出這裡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皇嫂也不必焦心,本王已叫謝老太醫去了,生死有命,還要看晉國公府自己的造化。至于梅縣主與莊和初的婚事……”

蕭明宣勾着一道冷笑,目光自皇後白下一重的面龐上緩緩垂落,直落到地上那又縮緊的一小團上。

“本王親自盯着,絕不會出任何差池。”

*

偏殿暖閣裡又在榻前添了個炭爐。

蕭承澤夾了核桃也不吃,剝出的核桃仁就烘在炭爐邊沿上,不多一會兒,周遭就浮蕩開一縷縷幹果溫厚的香氣。

“朕今日叫你來,還有件事,大皇子的事。”蕭承澤就在這溫厚的香氣裡徐聲道,“這些幾日,朕耳朵裡總算是聽見他幾句好話了,你功不可沒。”

“皆是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莊和初心裡挂着中宮那邊,話雖恭謹,卻也明明白白地透着一股漫不經心。

蕭承澤也不在意他經不經心,兀自接着道:“論天資……他也論不上什麼天資,但朕始終對他寄以厚望,不隻因為他是中宮所出的長子,更是因為,他恰巧出生在朕當年平定北周之亂的大捷那日。”

不隻是蕭承澤,近兩年,朝中諸多盼着大皇子早日入朝的人,在朝堂上為他據理力争時,沒什麼功業學識可說嘴,這一點就成了最為關鍵的一個理。

什麼天意之至,祥瑞貴子,花裡胡哨一堆名号,盡是些常日隻會在碑文上見着的話。

蕭承澤一歎,“朕看,他興許天生就是勇武的命,再讀書也讀不出個什麼名堂了,讓他在大理寺待上幾天,待到年後,就正經給他在軍中挑個差事吧。”

莊和初訝然一驚,坐得有些松散的腰背陡然繃緊,心緒也蓦地收回眼前。

“陛下三思。大皇子一旦入朝,裕王必針鋒相對,還有那些卯着心思要扳倒裕王的,兩方對壘,會将大皇子驟然推至風口浪尖。”

“朕知道,”蕭承澤又“咔”地夾開一顆核桃,慢條斯理剝着,也慢條斯理地道,“你想讓他再避避鋒芒,待到朕把裕王手中兵權收歸,朝中風浪小些,再讓他入朝。但眼下他已然跟裕王頂對上了,就算他能忍,裕王也不會由他忍着。更何況,你看他那架勢,是那忍得住的脾氣嗎?還不如就讓他去風浪裡滾一滾吧,沒準兒也能滾出點兒名堂呢。”

這話裡多少有那麼點兒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

一旁的人良久無話,蕭承澤也不急着催他表态,待了好半晌,手裡的核桃剝得隻剩一把殼了,才終于聽見有話音響起。

似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才吐出口,徐徐又沉沉。

“有件關乎大皇子的事,臣困擾多時,鬥膽請陛下解惑。”

“你說。”

那□□風、潤如春水的話音又沉下幾分,“陛下可曾教過他殺人嗎?”

蕭承澤蓦地從一把核桃殼間擡起眼來,忽想起些什麼,面色緩回幾分,“你說他殺玉輕容的事?他自小習武,事出緊急,防衛之下做出那般反應,不是很正常的嗎?”

“當下的反應正常,可事後并不正常。”

蕭承澤一怔,“什麼意思?”

“陛下還記得生平第一次殺人的感覺嗎?臣記得清楚,那一瞬間感覺,好似身上有什麼東西驟然被抽走了,又好似被驟然灌入了什麼。”

分明還是那清潤溫煦的話音,徐徐鑽入耳中,卻讓人沒來由地生出一種悚然的寒意。

蕭承澤眉頭一緊,“你到底想說什麼?”

“人在第一次殺人時,也會一并殺死從前的自己,變成另一個人。可在殺過玉輕容之後,大皇子并未與往日有什麼不同。那便極有可能,這一變化,在從前某時就已完成了。”

言至此處,莊和初就收了聲。

話意極盡婉轉,蕭承澤還是聽得明白。

往最直白裡講,就是說,玉輕容,并不是斷在蕭廷俊手裡的第一條人命。

殺過人,并不是最要緊的。

最要緊的是,蕭廷俊常日裡一貫前呼後擁,卻在這件事上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就連莊和初也渾然未覺的情況下,他在不知何時何處,為了不知什麼事,殺了一個不知是誰的人。

蕭承澤目光凝在炭火上,随着炭火的躍動明而又滅,良久才道:“這事,你私下裡查查,你知朕知,也不必報給謝恂了。”

“臣明白。”莊和初應罷便不作聲了。

但這人的脾氣,蕭承澤最是清楚,若非今日說到大皇子入朝的話上,像這種才隻有個疑影兒的事,這人必不會就這麼說到他面前來,給他徒增煩擾。

破此大例,繞這一道彎子,左不過還是想讓他多做一道掂量罷了。

蕭承澤将掌中剝空的那把核桃殼一丢,“大皇子入朝的事,再說吧。”

這一口松罷,蕭承澤轉手又摸過一顆核桃,也将話頭轉回了眼前。

“明日兩國外使就進城了,你第九監管着暗處的防衛,免不得辛苦些。婚儀的那些事,你不必擔心,朕不會全然甩手給裕王,也會着人盯着,一定為你好好操辦。”

“謝陛下挂懷,但還請陛下甩手給裕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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