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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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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咽下,不由得熨帖地輕歎出聲,緊張焦灼也舒開幾許。

莊和初這才道:“今日初七,人慶節,宮裡宮外都有些慶儀,懷遠驿那邊也有。原是該裕王領頭去的,但他現下主持查辦那琴師在宮中被殺的事,不便去接觸外使,今日去懷遠驿的差事,也就落到了大皇子身上。昨日大皇子過來,本就是想與我談談,要如何辦好這宗差事。”

卻沒想到,冷不防出了那麼一樁岔子。

裕王偏讓蘇绾绾在昨日那時出現在蕭廷俊面前,難說不是與今日這宗差事有關,宮裡許也是窺出了這重意圖,才甯可壓住火氣為蕭廷俊遮下一宗命案,也要保他今日擔穩了這樁差事。

莊和初輕一歎,略低了低聲,接着道:“昨夜我與大皇子遞了個消息,讓他今日帶上你,一起去懷遠驿。”

跟大皇子去懷遠驿?

千鐘一怔,擡眼又往鏡子裡一望,忽地想起來。

這似曾相識的古怪發髻,是宮中女使們梳的。

大皇子奉旨擔着去懷遠驿代朝廷主持慶儀的差事,宮中自是要派足了排場随行,其中就少不得内宮女使。

盯着鏡子,千鐘忽又想明白一個關節。

“您是要我打扮成宮中女使,悄悄跟着大皇子去懷遠驿,見南綏外使?”

那晚在宮裡的事,莊和初沒大與她細說,可看那架勢也隐約能覺出,南綏外使這檔子事,遠遠還沒辦完。

她記得清楚,莊和初曾說過,外使在皇城裡幹些什麼由不得他們自己,一旦安排好,輕易改不得。

現下莊府又被裕王盯得緊,要想跟南綏外使見上,定不能走光明正大的路子。

莊和初點點頭,又溫聲催着她多喝了幾口湯,才叫她轉臉對着自己坐好,轉手在妝奁裡挑出支螺黛,一手輕托在她下颌,一手一下下于她眉間勾描。

“那日我用琴音傳信,引了那琴師上鈎,也同樣用琴音傳信,告知南綏外使不要依琴音而動。”

“一個上鈎,一個不動?都聽着一樣的聲,這是怎麼辦到的呀?”

千鐘詫異間不由得眼皮一擡,眉也随着一揚,那正在上面細細勾畫的手好像有預見似的,恰恰停了一下,未受其擾。

“他們聽入耳中的确實一樣,但聽進心裡的不同。”莊和初稍稍後靠,在那眉間略一端詳,又一邊穩着手輕勾上去,一邊輕道,“你該還記得,那夜大理寺李少卿說我外袍袖上有松香氣,我說,我是奏曲前調弦正音,動了琴轸。”

也覺出方才差點誤了他畫眉,千鐘這回隻一動不動地“嗯”了一聲。

“所謂調弦正音,就是在彈奏前檢查琴弦松緊是否合宜,能否彈出準确的音聲,若是那根不對,便要在奏曲前旋動琴下的琴轸,調節到合宜之處。”

千鐘想起來,那夜莊和初奏曲之前,确實好像撥了幾個不成調的音。

“那晚我調動了四、五這兩弦,調四弦用的音,是四弦五徽,調五弦用的音是三弦五徽,這兩個音對照解讀出的,就是‘靜待’二字。”

彈琴的事,千鐘聽着半懂半不懂,但其中最微妙那處,她還是一下子捉住了。

“調琴弦這回事,就是把不對的弦,給它擰成對的。您在這一處上傳消息也是跟南綏外使說,您要改一改之前約定的事,以這一處的為準,是吧?”

莊和初笑笑。

這解讀倒也沒錯,但如此隐喻多少過于晦澀,他還真沒指望南綏外使在那般緊張的境地中還能做出這般精細的推想。

沒等莊和初開口,千鐘已覺出這裡頭的不對,強忍着才沒動眉頭。

“可這話……這調弦的兩聲,南綏外使能聽見,那琴師也能聽見呀,他怎麼就上鈎了呢?”

“因為耳朵的習慣不同。以琴師積年演奏的習慣,調弦一事,于他的耳朵而言,隻是奏曲前的預備,而非開始,雖能入耳,卻入不了心,便聽若惘聞了。”

毫厘之差,微妙區别,足以形成一道看不見摸不着的屏障。

一招雖險,但以那夜結果來看,也是險勝了。

千鐘霍然明白其中關竅,為這險招驚歎之餘,心頭也定了一定。

無論多險的事,這人總有籌算。

今日定也一樣。

“您要我去懷遠驿,是想給他們帶什麼話嗎?”

兩道眉一一描好,莊和初又一端詳,滿意地擱下螺黛,執起妝台上一方潔淨的濕帕子,為她仔細拭去唇邊的湯漬,又拿起口脂盒子,讓她微微啟唇。

那玉白的手指在殷紅的口脂上輕點了點,帶着一抹薔薇花般的嫩紅,轉落于她唇瓣上。

點口脂似乎比描眉還要耗心力,莊和初一點點為她染好,手指終于離了她的唇間,才無聲地呼出一口氣。

“不必做什麼,隻要去了就好。”

莊和初拭去指尖沾染的紅,轉又探手入懷,取出個包裹起來的手絹,展開露出一副耳墜子。

也不能叫耳墜子。

沒有鈎住耳洞的那道鈎子,就隻是一顆珍珠下面垂着細巧的點綴,若不是在宮中見過這樣式,千鐘還真認不出這是個什麼。

她真差點兒忘了,扮成宮中女使這事兒,旁的都好說,隻耳墜子這一項,她是沒有穿過耳洞的。

“不要緊,”她眉頭才一動,莊和初便一眼看進她心裡,輕笑道,“我昨夜改了這一副,像做珍珠妝那樣,用魚膠黏在耳珠上就好。”

“這樣就能行嗎?”千鐘不由得摸摸耳垂,“要是叫人看破……”

“就是要看破這一處,南綏外使才能找到你。”

“要看破?”千鐘一愣,眼睛蓦地一亮。

宮宴上匆匆一見,人多席位遠,那日又裝扮隆重,她這樣過去,那些個外使和宮人,大概誰也不會一下子認出她的模樣。

她要貿然去說自己是誰,怕人也不信。

帶着信物也不妥,若被人覺察,更是天大的麻煩。

就得要南綏外使自個兒發現一個身份有些古怪的女使随着大皇子來,再自關系中自己做一番推敲,自己得出結果才好。

“我明白了,這一趟,我就當個信鴿去,南綏外使要是認得出我,自己就會想轍往我腳上捆信,我隻管給您捎回來,對吧?”

莊和初被她這比方逗笑出來,輕點頭,“所以,這一趟,你隻要好好去,好好回來,旁的一切都不必管,問起什麼,也都不必承認,明白嗎?”

“這個容易,您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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