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遇蘇覺得最近他與溫讓的緣分不是一般的好,兩個半熟不熟的人短短兩個月居然能偶遇這麼多次。
“家人在這裡住院,你呢?”
“我有個同學也在這裡住院,來看看她,”
任遇蘇颔首。
話題結束,二人之間陷入一種尴尬的沉默。雙方望着對方,一時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最後還是任遇蘇受不住這種奇怪的氛圍,道了一句“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便率先移開視線,準備從溫讓的身側略過離開。
他的肩膀剛擦過溫讓的肩,身後突然傳來溫讓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任遇蘇停住腳步,轉身剛要詢問,卻聽見溫讓繼續問道:“你和姜阮,沒有在一起嗎?”
他的呼吸猛地滞住。
原本嘈雜的環境像是突然在其中開辟了一方天地,他的耳畔聽不見其他的聲音,隻有那一句話不停地在他的身邊徘徊,一下又一下的重複着同一句話。
直到有一雙手按住他的肩膀,才将他的思緒從愣神中拉了回來。
“你怎麼了?”
對上溫讓帶有疑惑的眼神,任遇蘇這才感覺都到稀薄的呼吸正在湧入他的鼻腔。
他啞着聲音,問:“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這下輪到溫讓愣住了,眼神稍稍停滞:“難道沒有嗎?去年你生日的時候難道沒有和她告白嗎?”
話音剛落,沒等任遇蘇問出他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溫讓先一步擡手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窺探你們的隐私。這些事情是我猜到的。”
溫讓說,去年在任遇蘇的生日宴上,因為他陪父親社交喝了不少的酒,想找一處通風的地方休息一下的時候正好走到了那一座被精心裝扮過的花園。
他剛欣賞了一下花園裡的景色就被匆匆而來的傭人提醒這裡是不接待客人的。溫讓隻好換一個地方醒酒,詢問傭人還有哪裡可以休息,傭人說前院有專門供人休息的涼亭,她為溫讓來引路。
路程中,溫讓和她誇起了剛剛後院裡的景色。傭人告訴他:“那是我們少爺特意找人弄得,原本後院也有一塊兒供人休息的亭子,但因為少爺對那塊地方有其它的安排,所以将休息的地方挪到了前院。”
溫讓雖然喝了酒,但意識卻十分清楚。剛剛後院裡的景色,明顯是一個特意搭建起來的場景。
但他與任遇蘇并不熟悉,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選擇在今天在後院搭建那麼一個場景。
他在前院的涼亭那醒了一會兒酒,回到大廳時正好遇上從旁廳出來的姜阮。自去年九月因為那一件事将姜阮的心思戳破,少女心裡落下的芥蒂,或許是因為尴尬,她每次見到他都會躲着他走。兩人也因此沒了聯絡。
這次溫讓主動叫停了姜阮,為自己當初的唐突道歉。
姜阮被他這一舉動倒是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沒關系啦!其實後面想想你也沒說錯什麼,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
關系破冰,兩人就在鋼琴前你一眼我一語的聊了起來。
聊到後面,溫讓問起那件事。
但姜阮的神情卻又落寞下去,她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溫讓讀懂她的意思,剛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任遇蘇的弟弟任書宴從一旁跑了過來,他拉了拉姜阮的袖子,将她拉到一邊說笑話。
不知道二人說了什麼,姜阮再擡起腰時,臉上隐隐有些怒氣:“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想捉弄我,看我出糗。”
溫讓被姜阮的聲音吸引,視線朝他們看去。
隻見任書宴拉着她的袖子又說了什麼,姜阮臉上的怒氣才少了一點:“行,我知道了,你跟他說我不去。”
任書宴走後,姜阮重新回到溫讓身邊。
溫讓問起剛剛的事情,姜阮眉宇間隐隐還是有些怒氣:“我沒事,其實也沒什麼事情,任書宴就是來跟我說任遇蘇想約我去看個東西。”
溫讓突然想起後院那一片被驚喜裝扮過的花園,心裡隐隐有些猜想。
他與姜阮又聊了許久,直到他發現站在遠處盯着他們的任遇蘇,他心裡的猜想被印證。
他拍了拍姜阮的肩膀,示意她朝任遇蘇的方向看去:“我覺得你還是去找一下他吧。”
姜阮也點點頭,輕聲道:“嗯,是該去找他一下,今天我還欠他一句‘生日快樂’呢!”
姜阮拎着裙子跑向任遇蘇,也不知道二人說了什麼,溫讓隔得遠,廳内又播放着音樂又有人們的交談聲,他聽不見那邊說了什麼。
但最後,他看到了任遇蘇和姜阮擁抱了一下對方。
姜阮的臉上帶着笑,似乎一切未知的東西有了定論。
溫讓也跟着笑了下,轉身去尋自己父親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