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行駛到地點,沈賀嶼重新将包背在身上,手裡十分寶貝的握着這把傘。
剛走到宿舍門口,就聽見室友劉南燚的吵鬧聲,打開門一看,果不其然。
“你倆幹嘛呢?”
劉南燚聞言回頭,立馬向沈賀嶼跑去躲到他身後,一臉受了委屈的模樣巴巴說:“盛馳他個不要臉的,老子好不容易攢的積分抽獎,結果歐氣沒吸到還讓他全浪費了!氣死我了!你來試試?”
沈賀嶼晃腦袋表示不感興趣,像是見慣了兩人的打鬧:“你這細胳膊細腿的,盛馳一拳你骨頭估計都不好受。”
“好啊你,沈賀嶼!你也要幫盛馳,你倆是串通好了吧!”劉南燚氣不過,指着倆人罵。
沈賀嶼聳了聳肩,一臉譏笑,表示自己不知情。
劉南燚忍不住又爆了粗口,幾句之後突然安靜的閉嘴,他知道沈賀嶼是開玩笑,要怪就怪盛馳,如果不是他現在是個傷患自己早就……
“呦,這就生氣了?”盛馳不忘煽風點火嘲諷他。
劉南燚白了他一眼,無趣道:“盛馳,你最好祈禱另一隻腿健在。”
這話聽着像是警告和威脅,但對盛馳來說更像炸毛的貓,除了脾氣暴躁點,挺有意思的。
沈賀嶼見“硝煙”停止,徑直走向自己的床鋪,先把傘放好,又将包袱卸掉一身輕松,他活動下筋骨,拽了衣服抖幾下,看來被淋濕的布料已經幹的差不多了。
“盛馳,我還沒問你呢,今天為什麼放我鴿子?而且最奇怪的是你打電話說有事,接着那幾個也來電話說來不了,巧不巧?你們在集體玩失蹤?”沈賀嶼已經找好衣服,靠在床沿邊,一臉審訊的模樣。
“你問他。”盛馳指指劉南燚,繼續說:“早上和他一起下樓,他非要和我亂着玩兒,結果沒注意扭到腳還傷到骨頭了。”
“我也想去啊。”盛馳示意擡了擡腿,“但你看我這隻腳還在打着石膏,來回一趟太折騰了。”
受害人都開口解釋了,劉南燚也不好意思從床上坐起,一臉歉意:“沈賀嶼,他的腳确實因為我才……但那幾個人就不知道原因了。”他替盛馳解釋。
沈賀嶼看在是第一次,倒也沒繼續追究,抱着衣服準備去衛生間,又多嘴提了一嘴:“行了,我就是問問,今天出門沒帶傘,差點淋成落湯雞。”
“那你快洗澡,感冒可不好受。”劉南燚提醒他。
沈賀嶼簡單的“嗯”了句,接着頭也不回的走進衛生間,很快,水聲“嘩啦嘩啦”傳來。
洗完澡後,沈賀嶼神清氣爽,擡眼看到劉南燚在玩他的傘,制止道:“放下。”
“怎麼了?”劉南燚被他吓一跳,聽話把傘放回原位。
“沒事。”沈賀嶼神情嚴肅又歎了口氣。
“莫名其妙!”劉南燚剛說完,又感覺不對勁,問他:“不對啊,你今天不是出門沒帶傘嗎?而且這傘看樣子是個女生的吧?”
說着指了指傘柄上的粉色愛心貼紙。
沈賀嶼這才看見上面的貼紙,女生的臉突然浮現在他腦海,讓他的臉頓時又開始發熱。
一股熱潮由心向全身襲來,隻是簡短的回憶下那個女生,他就又控制不住臉紅。
“這是一個女生的……被我不小心拿走了。”沈賀嶼解釋說。
“臉紅了?”劉南燚不懷好意的偷笑。
“怎麼會……”被發現後,沈賀嶼面子上覺得不好意思,想努力撇清,但是通紅的臉已經解釋了一切。
“喲喲喲,你的表情出賣了你。”劉南燚一臉吃瓜的表情,“那女孩哪個專業的?你倆在一起多久了?什麼時候的?”
他像是輸出機喋喋不休的追問,可惜沒一個問題是沈賀嶼能答上來的。
“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讓劉南燚原地石化,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不是吧,你倆不會第一次見面?”
“嗯。”沈賀嶼點頭。
“那……具體展開說說?”
将近十分鐘,沈賀嶼把事情的經過說給劉南燚和盛馳,期間重複強調了“她很善良、有些奇怪,很瘦、笑起來很好看”等詞。
旁聽的倆人算是知道了大概,盛馳忍不住問他:“沈賀嶼,你要追她嗎?”
追?
沈賀嶼聽到這個字,心生出熱血沸騰,似乎找到了動力。
隻是他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任何經驗去追一個女生。
他的猶豫和緊張被盛馳盡收眼底。
盛馳自然是知道他的顧慮,但對于他來說都不是問題,他鼓勵好兄弟:“知道你是第一次,别緊張嘛,不試試怎麼知道,而且還有咱哥幾個幫你呢。”
沈賀嶼半信半疑看着他,眼神不相信:“你倆應該也是單身吧?”
就在這時,宿舍最後一位蔣星繁回來了,沈賀嶼眼前一亮,找到了靠譜救星。宿舍四個人,就蔣星繁現在有女朋友。
晚上,沈賀嶼躺在床上,按照蔣星繁給他的提示,主動給對方發消息:
沈賀嶼:[晚上好,吃飯了嗎]
上午發的消息,對方到現在還沒回,不會是拒絕了吧?沈賀嶼疑心想。
Jiang:[傘我知道了,就送給你吧]
沈賀嶼:[謝謝啊]
這讓他怎麼往下聊,他本來是打算借送傘和對方見一面,這下徹底沒戲了。
Jiang:[你在哪個大學?]
見對方是想聊天的狀态,沈賀嶼立馬有了精神,認真的回複她的每一句話。
沈賀嶼:[W大]
Jiang:[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沈賀嶼神色激動回複:[沈賀嶼]
Jiang:[我叫江笙]
江笙,江笙……沈賀嶼心裡反複念叨她的名字。
或許是自己太激動,沈賀嶼隻知道自己拿手機的手都在顫抖,才會在知道她名字的那一刻心跳加速,内心無法壓抑的喜悅。
Jiang:[對了,我二十三,說起來還比你大兩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