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傍晚來幫薛靜香割麥子的是二丫。
小女孩扛着比自己還高的鐮刀在地裡利索的割麥子。
累得不行的薛靜香努力跟上二丫的步伐,“二丫?你怎麼來啦?”
小女孩今天似乎很開心,像隻小精靈在田裡穿梭,她雀躍的回答道:“哥哥讓我來的,他今天去劉叔家了,我來幫姐姐割麥子。”
薛靜香想要攔住她,“二丫,姐姐自己幹就行,你放下鐮刀休息會吧!”
二丫依舊手腳不停:“二丫不累,我幹得快,幹完和姐姐一起回家。”
小女孩手腳麻利的幫她割完了麥子,薛靜香不好意思的笑笑,“二丫真能幹,姐姐自愧不如。”
二丫聽不懂什麼叫自愧不如,但是聽到薛靜香誇她能幹,她開心得笑出了八顆牙齒,抹掉額頭上的汗水,牽着薛靜香的衣角回家。
倆人一前一後走在鄉間的小路上,夕陽的餘晖下,二丫偷偷看了她好幾眼後,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姐姐,你會是我的嫂子嗎?”
薛靜香溫柔的問她,“二丫,想讓我做你的嫂子嗎?”
二丫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點點頭說:“願意!我願意!我喜歡姐姐,不喜歡芳芳姐,芳芳姐總欺負哥哥。”
薛靜香拉起她的小手一晃一晃地說:“那以後我保護二丫和哥哥好不好?”
“好呀!好呀!”她開心得手舞足蹈,薛靜香也不自覺的跟着她笑起來。
蔣明偉搬着兩筐紅薯,到了劉芳芳家。
劉母見到蔣明偉,是滿臉的不耐煩,連個闆凳也不拿給他坐,讓他孤零零得站在堂屋,她撇了兩眼筐裡的紅薯,嫌棄地說:“也是十八九的人了,搬着兩筐沒人要爛紅薯來走親戚啊,鍋裡可隻有俺們四口人的飯,你這個時間點來,不是想到俺家蹭飯吧?”
劉母尖酸刻薄,說話不留一點餘地,好似全然忘了這些年來劉芳芳去蔣家看蔣母,每次都是拿着幾顆爛紅薯。
劉父咳嗽兩聲,示意劉母少說兩句,他強扯着笑容對蔣明偉說:“大壯啊,來啦,來坐下一塊吃飯,今天你嬸兒烙了白面蔥花餅,正好一塊嘗嘗。”
還不等蔣明偉說話,劉母又嘟囔道:“家裡好不容易吃上口精細白面,你倒是會挑時候來,鼻子這麼靈,特意聞着味兒來的吧!”
蔣明偉沒有看鍋裡的飯菜一眼,面對劉父的虛僞和劉母的譏諷,他面不改色的說:“劉叔,今天不是來吃飯的,是有事兒要說,白天都在地裡幹活,這才趕着下午過來的。”
劉父繼續假笑道:“你啥時候來這叔都歡迎,咱兩家的關系叔還能差你一頓飯嗎,你嬸子就愛說笑,孩子千萬别忘心裡去啊!今天過來還帶着這麼多紅薯,是有什麼事情要叔幫忙啊?”
劉母暗戳戳“切”了一聲,劉芳芳聽見動靜從裡屋出來,拿喬道:“爹,他哪是想求您呀,他是來求我和好的,前兩天還裝模作樣的要退親,今天就巴巴兒的過來了啊?哄人也不知道買點女孩子愛吃的,拿紅薯來我家你咋想的,切~”
劉芳芳的弟弟劉山今年十二歲,他跟着劉芳芳從裡屋出來,鞋都沒穿好急哄哄地從鍋裡搶過一塊餅,狼吞虎咽地吃起來,邊吃邊說;“他家那麼窮,除了紅薯還有什麼!娘,再給我一塊,好吃!我還要吃!”
劉母顯然是極寵小兒子,她連忙從鍋裡又拿出一大塊蔥花餅遞給劉山,“哎呀慢點吃喲,都是你的,香吧,娘在餅裡特地放了兩滴香油哩!”
劉芳芳見劉山一副要吃光蔥花餅的架勢,也顧不上蔣明偉了,急得直跺腳,“娘!你偏心!我也要吃蔥花餅!你咋都給劉山了啊!” 說着就要從劉山手上搶餅吃,劉母護小雞一樣護着劉山,劉山笑嘻嘻的在嘴裡塞了一塊又一塊餅,一邊吃一邊故意對着劉芳芳吧唧嘴,場面一度混亂。
劉父實在看不下去了,呵斥了劉芳芳一聲,“這麼大人了鬧什麼,還和你弟弟搶吃的!”
劉芳芳委屈得紅了眼,“爹!你也偏心眼兒!哼!”
劉父不再管劉芳芳,繼續問蔣明偉:“壯兒啊,你剛剛說有啥事兒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