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芳芳被他惡心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呸!你個臭流氓你配嗎!你...你現在可是犯罪我告訴你,你趕緊把衣服還給我,趕緊滾!”
“嘿嘿。”張小柱呲着一口大黃牙傻笑着,“你和自己表哥搞破鞋,被王興國搞大了肚子還栽贓給蔣明偉,這兩件事兒,不管哪一件捅出去,你覺得你還能活嗎妹子?我就是個臭要飯的,在村裡要飯還是牢裡要飯都一樣,芳芳妹子,你可不一樣。現在你還能找個老瘸子接盤,可這不倫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
劉芳芳被他的三言兩語吓得渾身發抖,她一張嘴,上下牙就控制不得磕哒,“你...你想怎麼樣?”
“好妹子,别怕。”張小柱緊緊抱着她滾翻在地。
“嘿嘿。” 他笑着,用那張臭氣熏天的嘴親了劉芳芳一口,“哥就是也想讓妹妹你伺候一回。以前老看見你偷着伺候王興國那老王八犢子,哥這心裡是真羨慕啊...”
“閉...閉嘴!”劉芳芳被他滿嘴的污言穢語氣得淚流不止,哆哆嗦嗦的讓他閉嘴,卻沒有一點威懾力。
見她哭了,張小柱反而更加興奮,“好妹子你看你哭啥,哥怎麼說也是一個年輕小夥子,不比姓王的那個老幫菜強啊!”
他的“安慰”沒有一點作用,劉芳芳哭得越來越兇。
張小柱笑得越來越狂。
他的每一聲伴着酒氣的喘息,都讓劉芳芳覺得惡心無比。
但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此時的她也隻能忍了。
她看着逐漸暗淡的天色,好似看見了自己同樣暗淡的人生。
于是她開始恨,
恨她的爹娘偏心弟弟,
恨王興國哄騙她,
恨孫有水自己跑了不管她,
恨蔣明偉退婚,
恨薛靜香!
都是薛靜香,要不是因為薛靜香,她也不會被迫躺在這裡,被一個臭要飯的潑皮無賴欺負!
她的哭聲越來越來大。
張小柱用那雙和他的臉一樣惡心的手捂住她的嘴,“哎呦好妹妹,你小點聲,别把人招來了...”
事後,
張小柱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他走之前把褲子扔在她身上,居高臨下地對她說:“好妹子,趁着天黑了路上沒人趕緊回家吧,哥下回再找你玩兒。”
劉芳芳麻木地穿上了褲子,麻木地走出了小樹林,所幸在出去的路上,她撿到了自己上衣。
回家後,劉母看她衣衫不整的光着腳回來,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責罵:“恁個死孩子,這一大晚上跑哪野去了!也不知道早點回來幫着做飯!還把鞋給弄沒了,恁個敗家子兒!”
“娘!”劉芳芳本就無處宣洩的委屈在此刻爆發,“娘我被人欺負...”
可劉母根本不等劉芳芳把話說完,抄起掃把對着她就是一頓揍,“恁又作死啦!說了讓你别去惹那個小賤人,你非去!你被打你活該,恁個喪門星!再把蔣家那個小混混兒招惹來,我打死你!”
“嗚嗚嗚...”
劉芳芳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都怪你,都怪你偏心!要不是你們偏心,我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嗚嗚嗚你們還要把我嫁給一個老瘸子...嗚嗚嗚...”
劉母被她沒頭沒腦的話氣昏了頭,“恁還怪我!叫你老老實實的你不聽,出去亂搞還被人搞大了肚子,我和你爹現在出門都不敢擡頭!”
說着,劉母就給了自己的老臉一巴掌,“你現在這個名聲,有人肯要你就不錯了,你還挑上了!老瘸子怎麼了,老瘸子知道疼人,你跟了他,你就過好日子去吧!”
“你騙人!”劉芳芳哭訴着,“你們分明就是看上了他給的五十塊錢彩禮錢,你們把我給賣了...嗚嗚嗚...”
“我名聲不好了,就不是你的閨女了嗎!”
“你偏心,你不疼我,從小到大都不疼我...”
面對劉芳芳的委屈,劉母也覺得委屈,她扇了劉芳芳一嘴巴,“閉嘴,不許哭了恁個死孩子!你想讓全村人看咱家笑話是不是!”
“從小到大是缺你吃還是少你穿了?好不容易給你拉扯大,你不聽話,你出去亂搞,怎麼就養了你這麼隻白眼狼!我當初就應該掐死你!”
“娘...”劉芳芳捂着自己的臉,不可置信地看着劉母,看着這個想要掐死她的母親。
她一直都知道爹娘偏心弟弟,可當血淋淋的現實擺在眼前時,她還是不願意相信。
不願意相信,這個世界上,好像真的沒人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