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還沒等他站起身，一隻手就扯住了他的衣角。
“多一些。”獵犬喘着粗氣，眼眶發紅，“懲罰，再多一些。”
“真惡心。”符免一把打掉它的手，毫不猶豫站起身，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灰塵，沒有留給它一個眼神。
“還不夠。”
獵犬掙紮着站起身，似乎想要去扯住符免的褲腳，隻是被他一閃身躲過了。
“還沒有輪到你說話吧，小狗。”符免自上而下的看着狼狽的獵犬，歪了歪腦袋，“現在，既然我是你的訓導者，那我們之間是不是該有些小規矩？”
“訓你母親。”
獵犬聞言，晃了晃腦袋，終于從那種渴求的狀态中脫身，眼神又變得危險起來。
它天生就不會甘願做人類的奴役。
所以這個詞，它格外讨厭。
它聲音嘶啞道：“我憑什麼聽你的？笨蛋。”
“笨蛋？”符免嗤笑，“是不是想說傻逼啊？小狗。”
“你有自知之明就行。”身上的傷口隐隐作痛，依舊影響不了它的那張嘴。
“可惜你連罵人都罵不出來。”
符免蹲下身子，在它的臉上拍了拍，“小狗，在我沒有允許之前……”
“閉上你的嘴。”
“閉你母親，喵你母親的。”獵犬完全不受他的威脅，“笨蛋。”
“是你閉嘴。”符免笑眯眯的又在腕表的控制界面上按了一下。
熟悉的針刺感再次浮現。
獵犬這次是真的連說話的力氣都被剝奪。
“呸。”
它朝着符免吐了口口水，腦門上青筋暴起。
隻可惜它确實仍然是幼年體，身為怪物卻被一個小小的項圈束縛。
獵犬在符免玩味的注視下，暴躁的用手指不斷抓撓着地面，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然後又榮獲一腳。
這一腳踹在了它的腹部。
獵犬不受控制的發出一聲悶哼。
【欲望值+10】
……
這是要幹嘛。
符免略無語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幾個進度條。
無一例外，信賴值全部為零。但是幾人的欲望值各有千秋。
特别是獵犬的欲望值，隻見了一面踢了幾腳，就已經過半了。
獵犬的眼睛半阖着，身後的狗尾巴有一搭沒一搭的拍打着地面。
腹部、臉上、脖頸處的疼痛似乎化成了實體，時刻提醒着它是已經完全存在于這裡的東西。
不得不承認……
它很迷戀這樣。
【依賴值+1】
還在整理衣服但莫名其妙看到一條增幅的符免：“？”
他疑惑的看着癱軟在地上的獵犬。
然後試探的用腳又踩上了對方的小腹。
【依賴值+1】
“……”這又是幹什麼。
他還沒弄懂這家夥的欲望值到底從何而來，為何而來。就又給他帶來了個這麼大的驚喜。
獵犬的進度條在三個怪物之中一騎絕塵，遙遙領先。
他預想之中的“負數”情況也并沒有出現，反而現在小狗圖案後面的進度條出現了代表着它的黑色漲幅。
“你真是惡心啊……”符免忍着不适又補了幾腳。隻可惜後面再怎麼踩，也沒有新動靜。
獵犬完全閉上了眼。
它不得不承認。
這種懲罰帶來的痛覺，對于它而言确實是唯一能證實“存在”的證明。
被限制，被賜予疼痛，都能讓它忍不住顫栗起來。
它的手指擡起，聲音微弱，就好像前幾分鐘叫嚣的不是它似的，“符免。”
“嗯？”聽見怪物叫出自己名字，符免意外的回過頭。
獵犬捂着自己的腹部，哼唧道：“你……”
“我？”
符免饒有興趣的蹲下身子，看着它。
獵犬在符免靠近的一瞬間，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依然泛着濃郁的冷意。
“傻逼，去死吧。”它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似的，用手指将脖頸上的項圈扯的離開了皮膚，連呼吸都有些困難，笑着罵道：“我口你媽。”
“你可真是……”
符免驚訝的擡起眼，看着它近乎自虐的動作。隻可惜它還沒說兩句話，項圈就又一次放出電流。
獵犬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唉。”符免摸了摸它的腦袋，“你是真笨蛋。”
不過也該謝謝這個笨蛋，讓他的攻略進度條沒有那麼難看了。
符免心情頗好的伸了個懶腰，站起身。
和這隻狗在這裡拉拉扯扯半天，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黑了下來。
還沒上班多久，就又到了下班時間。
現在隻要再去記錄一下塞珂那邊的數據就好了。
符免幾步走到門口，重新按開監控。他滿意的看着獵犬又一次被關入培養倉中，沖着它揮了揮手，“晚安，小狗。”
關門聲響起。
實驗室内，塞珂平靜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即使隔着一層厚厚的防護玻璃，它仍舊敏銳的嗅聞到了對方身上的味道。
是一股腐爛的臭味。
也是同類的味道。
“你下午不在。”
“嗯？”
符免意外的擡起頭，看着眼前發出聲音的塞珂。
原來它還是在意的？
真是看不出來。
不過大概率是将他這個訓導員當成了它的所有物。
“為什麼？”
塞珂的觸須又貼了上來。
符免低下頭，看都沒看它，“有事。”
“……”
塞珂又沉寂下來。
符免手上記錄着數據，腦子裡開始回放這隻水母和過去的他相處的過程。
他并沒有繼承到從前的記憶，所以對過去一無所知。
隻能從記錄來看，他之前是僅僅負責養育塞珂一個怪物的。
包括厄爾，那條人魚，都是中間加塞。
如今厄爾“死了”，也怪不得塞珂今天見到他時會說出“它早就該死”這種話。
如今又出現了個新的。
這種詭異的、像是被原配看着的感覺……
符免手上的筆轉了一圈，還是把嘴裡的話咽了回去。
他沒必要和塞珂說獵犬。
徒增麻煩。
隻是他并沒有注意到，塞珂的眼神始終停留在他的身上。
那一塊，正是獵犬觸碰過的地方。
“為什麼？”
“什麼為……”
符免擡起頭，對上的就是塞珂冰涼的眼神。
龐大的水母整個都貼到了玻璃上，它的觸須和手指仿佛能隔着玻璃觸碰到少年。
【欲望值+5】
“為什麼，不能隻要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