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被重重的關上,引擎緩緩發動,粉絲們的吵鬧聲漸行漸遠。
賀百川瞥了眼身邊坐姿十分拘束的林納海,“你就是空降兵?”
坐在副駕駛的陶營聞言回過頭,将手裡的塑料袋拎過去,“拿着吧,這是小海特意給你買的,你在倫敦呆了這麼久,那裡可沒有這個牌子的牛奶。”
賀百川的視線在上面停留了幾秒鐘,接着扭頭看向窗外,“戒了,我現在隻喝咖啡。”
“在我們跟前還裝什麼大人?”陶營幹咳兩聲,“要我說啊,望哥都退團都半個多月了,咱也别老是揪着過去的事情不放,凡事都要往前看。”
林納海狠狠瞪了他一眼。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氣氛陡然降至冰點。
“沒事沒事。”林納海忙出來打圓場,笑着開口,“這不是對我還不熟悉嗎?過段時間就好了。”
“過段時間?”賀百川轉頭看向林納海,“别以為你來了兩個星期就是Bhole的成員了,我可沒他們幾個這麼好說話。”
林納海被堵得說不出話,他不自覺地揉搓着手指,臉色因為難堪蒙上了層潮紅。
“瞧你說得這是人話嗎?”陶營啧啧兩聲,“沒事,以後老小欺負你就來隔壁找我!”
他把胸脯拍得“咣咣”作響,“哥有蟒,咱們不怕!”
“百川,你少說兩句。”經紀人看不下去了,“對了,公司最近給你們接了檔綜藝節目,明天開始錄制。”說完,他頓了一下,視線透過後視鏡掃過他的臉,“你跟小海一起上。”
“你說什麼?”賀百川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納海也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現在有這麼多人在場氣氛都如此令人窒息了,這要是把他們兩個單獨放在一起……
不如直接問問他火化想要幾分熟。
“你們隊長手頭上的戲還沒拍完,陶營綜藝節目多到兩隻手數不過來,Bhole過段時間就得出專輯,宋泓還要寫歌。”經紀人慢悠悠的解釋道,“況且,這兩年來,你别說上綜藝,微博都鮮少發一條,粉絲們還以為公司區别對待……”
“不去。”賀百川回絕,“讓楊檸推了。”
How Big膽!!
竟然敢直呼公司老闆的名字!!!
林納海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但他掃了眼四周,發現所有人都是一臉的稀松平常,隻得把心裡的這股躁動強壓下去。
“這次的節目……”後視鏡裡倒映出經紀人意味深長的眼神,“就是楊老闆直接要求的。”
賀百川翹起二郎腿,“莫名其妙。”
時隔幾周沒見,陶營決定等賀百川收拾完行李就去聚餐,結果左等右等天都黑了。
他按捺不住,直接打電話叫了炸雞。
林納海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沒有舞蹈基礎,這半個月除了泡在練習室跳舞,就是在聲樂教室上課,每天累得骨頭快要散架,索性扯了個借口回屋睡覺。
“嘭——”
他轉角就跟人撞了個滿懷。
林納海還沒回過神來,就感覺自己後面的領子被人用兩根手指捏住了,下一秒,身子被拽得往後趔趄了幾步。
他擡起頭來,剛要開口道歉就愣住了。
賀百川紮了個朝天辮,戴着遊泳用的護目鏡,臉上卡着N95口罩,粉色的圍裙挂在脖子上,兩隻手還套了橡膠手套。
興許是因為包裹的太過嚴實,賀百川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氣質被沖淡了很多,以至于林納海現在竟然有點想笑。
真的是飄了。
他忍不住在心裡痛罵自己。
“空降兵,”因為戴着口罩,賀百川說話的聲音有些沉悶,“你就在這樣的房間裡生活了兩個星期?”
“啊?”林納海被他問得一愣,“對、對啊。”
“你需要消毒。”賀百川說完,就拎起他的領子去了浴室。
“等、等等……”林納海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拖了過去,“你先等……”
“呲呲呲——”
賀百川拿着小噴壺把他從頭到尾噴了一遍。
“咳、咳咳咳——”林納海捏住鼻子,止不住地咳嗽,“這是什麼?”
“酒精。”賀百川說。
林納海被刺激得呼吸不暢,臉憋得通紅,“那我現在能走了嗎?”
賀百川側過身子。
林納海兔子一樣地竄走了。
賀百川脫掉全副武裝,躺在浴缸裡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個小時的半身浴,接着又沖洗了一遍,這才換上浴袍,趿拉着拖鞋去了廚房。
OK,小空降兵肯定睡了。
剩下那個更不用多說。
賀百川松松筋骨,拉開冰箱。
“刺拉——”
他開了盒草莓味的酸奶,心滿意足地舔了口酸奶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