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你跟百川一起,剛好你們都是Bhole的成員,也算比較熟悉。”導演看林納海的臉色實在有點難看,便伸手拍了他一下。
“至于嗎,都是男生,有什麼好害羞的?”
林納海欲哭無淚。
我們隻做了兩天的隊友!
“那……怎麼也應該有兩個花灑吧?”
導演笑,“就一個。”
林納海差點當場暈厥,他瘋狂給賀百川使眼色——快說點什麼掙紮一下!你應該也不想跟一個剛認識沒兩天的人坦誠相見吧?
賀百川跟他對上視線。
有戲!
林納海看到了希望,繼續朝他使眼色。
賀百川卻皺起眉,“你幹嘛對我抛媚眼?”
林納海:“……”
你哪來的錯覺?
伴随着導演的哨聲,遊戲開始了。
林納海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飛起。
衆所周知,賀百川有潔癖。
對這種需要在泥地裡滾來滾去的遊戲,肯定會選擇避而遠之,尤其是他剛才整理頭巾的架勢,生怕弄髒身上的一根汗毛。
所以待會做遊戲時,絕對會百般敷衍,保不齊遊戲結束時,所有人都變成了小豬佩奇,他卻還幹淨得跟剛洗完澡似的。
“哔哔——”
導演吹響哨子。
賀百川像火箭一樣竄了出去。
林納海:“……”
其他嘉賓哪能跑得過賀百川,導演顯然也考慮到了這個結果,所以把遊戲規則設定成了“二十分鐘後,獲得旗幟數量最多的一組獲勝”。
于是手裡攥了滿滿一把旗子的賀百川,瞬間淪為移動活靶,被四面八方進行圍攻,眼看着就要失去退路,束手就擒。
“接着!”
千鈞一發之際,賀百川猛然意識到自己還有個隊友。
林納海趕忙接住,連帶着把火力也吸引了過來。
程铮直接撲到他身上,笑嘻嘻地展開上下其手。
林納海整個人摔進泥潭裡,手裡仍不忘攥着被嚯嚯的看不出原貌的旗幟,因為數量過多,以至于他差點沒攥住松開手。
不同于林納海和程铮的小打小鬧,賀百川正在跟其他嘉賓進行一場輸死博弈。
隻見他左手按住一個,右手又拽住一個,然後拖着他們眼疾手快地去圍堵剩下那個,大有草原狩獵者的架勢。
這邊1V3,那邊1V1。
兩邊卻打得同樣不可開交。
“哎不行不行!”林納海把旗子護在懷裡,被程铮壓在身下箍住手腳,仍堅持不懈地掙紮着,“這可是賀百川好不容易拿回來的!!”
話音剛落,程铮就感覺自己的衣領被人揪住了,再然後,身體又失去了控制——他堂堂一百多斤的血肉之軀,就這麼被輕而易舉地拎起來了。
林納海頓覺身上一輕,忙撐着身子坐起來。
“哔哔——”
導演吹響哨子,遊戲結束。
壓倒性的勝利。
除了程铮,其他人甚至連旗子的邊兒都沒摸到過,但力氣卻沒少使,個個氣喘籲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剛才參加了480公裡的馬拉松。
林納海更是變成了林佩奇。
除了牙齒,無一幸免,全是泥漿。
“辛苦了。”導演十分滿意拍攝素材,畢竟現在能像林納海這樣豁得出去的流量寥若晨星,以至于還拿了瓶礦泉水過來慰問。
“趕緊擦擦,别着涼,待會就去洗澡。”
林納海接過來,聞言連連擺手。
沒必要,拿張濕巾擦擦就行。
再不濟到旁邊那條小溪裡涮涮也湊活。
“擰不開?”
熟悉的、堪比機械冰冷的、沒有絲毫感情.色彩的聲音從他頭頂上方傳來。
“不……”林納海剛要解釋,礦泉水就被抽走了。
“給。”賀百川塞回他手裡。
林納海扯出個笑,“謝謝啊。”
礙于他被糊得滿臉泥漿,眼睛沒法睜開,隻能呆站在原地,用手去摸索瓶口,想接點水先洗把臉,像個盲人。
賀百川看不下去了。
他用礦泉水沾濕毛巾,略微嫌棄地用三根手指扣住林納海的後脖頸,直接把濕毛巾怼了上去,手法像極了澡堂裡給人搓背的大爺。
林納海的五官差點被搓掉。
得虧這是純天然的,但凡有一處微調了,再擡起頭來都不是原來那副模樣。
不得不說,林納海長得确實好看,就算沒有通過空降Bhole出道,肯定也會以另一種方式出現在舞台上。
賀百川盯着看了一會兒。
睫毛還挺長。
如果一開始他們倆就是隊友,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他偏偏頂着份練習時長不足一年的履曆表,在江望退團的兩個星期以後,直接被點名加入到了Bhole。
這就顯得他們五個人,當初為了能以Bhole成員的身份出道做出的殊死努力,通通變成了個笑話。
林納海等了好長時間,都沒能等來熟悉的搓澡手法,他剛準備悄悄睜開隻眼看看是什麼情況,就毫無征兆地被毛巾甩了一臉。
“自己擦。”賀百川冷冰冰丢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