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納海被甩得一臉懵。
這怎麼擦着擦着還生起氣來了?
自己擦就自己擦,他又不是沒手。
林納海不滿地在心裡犯嘀咕。
現場的工作人員紛紛開始收拾器材,準備轉換拍攝場地,六名嘉賓也聽從安排,挨個坐上了大巴車。
雖然車子上的座位很多,但為了保證出鏡量,隻有窗戶上用綠膠帶粘了攝像機的位置可以坐人。
等林納海上去的時候,唯獨剩下賀百川的身邊還有空位。
他硬着頭皮坐過去。
賀百川往旁邊挪了挪。
林納海見狀也沒說什麼,隻是盡可能地遠離了賀百川,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剛下過雨的路不好走,處處都是泥濘坑窪,縱使司機再怎麼小心翼翼,也沒能控制住車身的上下颠簸。
林納海颠着颠着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腦袋的搖晃就不受控制了。
賀百川緊皺眉頭,頗為嫌棄地看着正朝自己一點一點貼近的林納海。
這是什麼狗血偶像劇?
為什麼要發生在他頭上?
眼看着林納海就要貼上去,賀百川先他一步捏住了他的臉,毫不留情地重新擺正,旋即雙手環胸,嚴肅地看向窗外。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像個麼得感情的機器人。
結果颠着颠着,林納海又緩緩靠了過去。
賀百川再次把他重新擺正。
很快,兩個人就陷入了“林納海靠,賀百川擺,林納海再靠,賀百川再擺”的循環往複境地。
在林納海第N次靠上來的時候,十九年來一直兢兢業業活着的遵紀守法好公民賀百川,第一次有了殺人的念頭。
他抽出一沓衛生紙墊在自己的肩膀上,接着放上好幾張濕巾,最後又鋪上層厚厚的衛生紙。
直到把高度壘到即将跟他下巴平齊的位置後,賀百川才算罷休。
這次林納海靠上來的時候,賀百川沒有把他的腦袋移回原位。
知道的明白他有潔癖,嫌棄林納海身上的泥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怕林納海靠上來的時候硌着臉。
“吱嘎——”
伴随着刹車片的摩擦聲,大巴車慢悠悠停了下來。
林納海迷迷瞪瞪睜開眼,大腦依舊處于混沌狀态,餘光瞄見賀百川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後,不禁怔了兩秒,旋即緩緩閉上眼。
是夢。
“醒了就趕緊起開。”賀百川冷冰冰的聲音從腦袋上方傳來,“怎麼,靠上瘾了?”
操!
林納海“嗖”地一聲彈開二尺遠。
“嘶——”
他吃痛地捂上脖頸,眉頭皺成中國結。
這是在夢裡用脖子跟人拔河了嗎?
怎麼這麼酸……
林納海使勁揉了揉脖子。
放在之前,他肯定會懷疑這是賀百川在趁機掐他脖子,以此來阻止他加入Bhole,不過現在……
“你就這麼讓我靠、靠了一路?”林納海震驚得話都說不利索。
“糾正你一下。”賀百川解開安全帶,活動了下肩膀,“是你主動貼上來的,推都推不開。”
林納海有些難堪,“不好意思啊。”
“你還知道不好意思?”賀百川冷哼一聲,越過他走下車。
态度一如既往的惡劣。
不過……靠了他一路竟然都沒有被推開,看來賀百川也沒有想象中那麼讨厭自己。
林納海一掃之前的陰霾,飛速地收拾好東西跳下車,“等等我啊!”
“來得正好,趕緊進去吧,待會還要繼續錄制。”導演顯然已經在這裡等了有一段時間,“洗完澡後到院子裡集合。”
林納海點點頭,環視四周後,湊到導演耳朵邊,盡可能地壓低聲音道:“賀百川在不在裡面?”
“不在。”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林納海咻得一怔,剛扭過頭,一條浴巾就扔了過來,正正好好砸在他的臉上。
“我先進去了。”賀百川轉身離開。
林納海扯下浴巾,站在原地糾結。
“小海你怎麼還沒進去?”程铮勾上他的脖子,神秘兮兮地湊到他的耳邊,“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不敢進?”
“我聽說Bhole的成員欺生都很嚴重,尤其是這個賀百川,網上好多人都說他是團霸,特别喜歡欺負别人!”
“少扯淡。”林納海皺眉,“網上還說你這個C位是靠黑幕拿來的呢,營銷号的嘴,哪有真話?”
程铮幹笑兩聲,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不是真的就好。”
林納海抖落掉程铮的手,将毛巾搭在肩膀上,推門進入。
他慢騰騰地脫完衣服,聽着隔間内傳來的流水聲,情不自禁地站在門口做起深呼吸來。
不對啊,緊張什麼?
又不是去侍寝。
他猛然清醒過來。
沒關系,速戰速決!
拿出你單身二十年的手速!
加油,奧利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