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高度。
“你怎麼在這?”林納海有些詫異。
賀百川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林納海的臉透着點不自然的紅暈,汗水順着發梢滴在他脖頸的毛巾上,褲腿卷到了膝蓋處,興許是因為練舞時不小心磕到了哪邊,以至于小腿處還留着一片淤青。
“看看看,有什麼好看的?”林納海被他這審查的眼神看得有點不舒服。
“誰看你了?”賀百川理直氣壯,“再說了,這可是Bhole專用的舞蹈練習室,我憑什麼不能來?”
又強調Bhole。
林納海瞬間沒了跟他繼續聊天的心思。
見林納海扭頭就要走,賀百川忍不住叫住了他,“你幹什麼去?”
“我去玩。”林納海心裡還憋着股氣。
“哪有去練習室玩的?”賀百川微微皺眉。
“那你還問!”林納海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越過他往前走。
“你……練了一個晚上?”賀百川問。
“怎麼,你不相信?”林納海頭也不回。
“不是。”賀百川覺得自己解釋不清了,有些别扭地跟在林納海身後,想叫住他,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我覺得我們可以談一談。”
“我覺得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林納海說。
“勞逸結合效率才會高,這個道理你都不懂?”賀百川憋了半天也隻憋出這一句話。
“不是你說努力兩周很容易,一直努力才算難的嗎?”林納海在練習室的門前站定,說着說着情緒跟着激動起來,搭在門把上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我一沒偷二沒搶,空降到這個組合也不是我自願的,突然就多了四個不認識的人當隊友,你真以為我想蹭你們的熱度嗎……”
賀百川有點慌了。
他的本意可不是惹林納海哭。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急切地想要解釋。
“那你——”
“我的意思是我認可你是Bhole的成員。”賀百川先他一步開了口。
這下輪到林納海愣住了,“你說什麼?”
賀百川别扭地蹭了蹭鼻子,耳根紅的像是被開水燙過,他不自覺地看向别處,“就……歡迎你加入Bhole。”
林納海低着頭,沒有說話。
“當然了,我的意思是,勉強接受你加入Bhole,懂嗎?”賀百川開始瘋狂地為剛才那句話找補,以此來彌補自己差點就崩塌的酷蓋形象,“勉強,就是沒有那麼歡迎的意思,沒有那麼歡迎你應該懂吧?就是——”
林納海猛地抱住了喋喋不休的賀百川。
賀百川頓時身體一僵。
“你、你幹什麼?”過了好半晌,賀百川宕機的大腦才反應過來,他僵硬地戳戳林納海,“你能不能别離我這麼近,很燙。”
“謝謝。”林納海說。
“不、不客氣。”賀百川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變成了紅通通,他輕咳一聲,抗拒地去推林納海的臉,“知道你很感謝我,但放在心裡就好了,沒必要表現的這麼明顯。”
“你心跳好像很快。”林納海将耳朵附在他的胸膛處,頗為好奇地聽了幾秒,“你緊張什麼?”
“你才緊張!”賀百川推開他,怒氣沖沖地開口質問,“都說了離我遠點離我遠點,你不知道自己很燙嗎?”
林納海伸手探了下額頭的溫度,“不好意思啊,這兩天有點感冒,天天吃藥也不見好。”
“算了不管了。”他吸吸鼻子,轉而推開門,又回到了練習室内。
“這兩支舞你不是早就會了嗎?”賀百川問。
林納海點頭,“動作都記住了,就是動線這邊還不太熟,因為大家平時都在忙工作,我也不好意思麻煩你們,隻能自己練習走位,經常記反方向。”
“走位很簡單。”賀百川破天荒地開口向别人傳授自己的經驗,“Bhole一共五名成員,陶營是舞蹈擔當,一般在歌曲的高.潮部分會換到C位去,小隊長相吸睛,基本每次都在開頭的地方C……”
賀百川講得滔滔不絕,林納海聽得雲裡霧裡,滿腦子都是賀百川的“CCC”,弄得他特别想跟着唱“C哩C哩”。
“聽懂了嗎?”賀百川說得口幹舌燥。
林納海暈暈乎乎地點點頭。
“咱倆先來走一遍試試。”賀百川摁下播放鍵。
“好。”林納海打起精神。
熟悉的前奏響徹整間練習室。
賀百川灼灼地盯着鏡子裡的自己。
這副認真的模樣,林納海還是第一次見,不由被震懾住了,杵在原地愣愣看着他。
“看我幹什麼?”賀百川皺眉,“我臉上能看到走位嗎?看鏡子!”
“奧,好的!”林納海忙把視線轉到鏡子上面。
“看鏡子幹什麼?”賀百川又皺眉,“鏡子能讓你知道該向哪移動嗎?看地闆!”
“好、好的!”林納海趕忙低下頭。
“低頭幹嘛?”賀百川又雙叒提出了異議,“低頭能讓你時刻注意到隊友的位置嗎?看我!”
林納海:“……”
你是剛拿到教師資格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