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一衆人就被經紀人晃起來了,個個頂着快要掉到地上的黑眼圈,沒精打采地去洗漱。
因為這是三個月後的首次合體,五個人昨天硬是練習到了深夜,負責糾正其他人動作的陶營更是累得直接睡在了練習室,一夜沒回。
“給。”陶營遞給林納海件外套。
林納海揉了揉還有些酸澀的眼睛,伸手接過去,說話還帶着濃重的鼻音,“你怎麼知道是我的?”
“上邊有股嬰兒的奶粉味。”陶營說。
“嘶——”林納海倒吸口涼氣,“跟你說過多少遍了?那是……”
“純爺們兒的荷爾蒙氣息。”陶營敷衍地重複道,旋即鄙夷地看他一眼,“耳朵聽得都要起繭了。”
“腰還疼不疼?”程盎陽拍了下陶營的腰。
曆任組合的舞蹈擔當幾乎都有腰傷。
像陶營這種從小就開學舞的,更是從頭到腳傷了個遍,二十出頭的年紀,就已經能夠熟練使用拐杖、輪椅等醫療器械。
“小隊,你少拍兩下應該就不疼了。”陶營說。
“貧得你!”程盎陽翻個白眼,轉身看向林納海的時候,又伸手探了下他額頭的溫度,旋即皺眉,“你這感冒怎麼還沒好?吃藥沒?”
林納海蔫蔫地點點頭。
“你那藥是不是過期了?”程盎陽一臉狐疑,接着轉身回卧室捧出來個醫藥箱,“來你看看這裡邊有哪個适合你吃,這是宋泓的醫藥箱,治什麼的都有,以後要是有用得到的地方就去拿。”
林納海随意翻了翻,然後擡頭沖他笑,“謝啦隊長。”
“客氣的你。”程盎陽嗔笑,“行了你吃藥吧,我跟陶營先下去看看。”
林納海聽話地點點頭,就着水吃完藥,站在門口等宋泓。
“走吧。”宋泓從卧室出來,手裡多了個包,“第一次登台緊不緊張?”
林納海搖搖頭,“其實還好。”
“那就行。”宋泓說,“舞台經驗豐富起來就好了。”
“宋哥,你的包怎麼這麼大?”兩人并排下樓時,林納海忍不住問道,“要不要我來幫你拎?看着還挺重的。”
宋泓笑笑,“沒事,全當健身了。”
林納海還是有些不放心,一會走在宋泓左邊,一會又繞到他右邊,全神貫注地緊盯着他那雙手,都沒敢分心去看腳下的台階,結果一個踩空差點摔下去。
宋泓扶了他一把。
“使不得使不得!”林納海一臉驚恐地彈出二尺遠。
宋泓怔了兩秒,接着就被他逗笑了,“沒事的,不用緊張。”
“别别别宋哥。”林納海連連擺手,“我自己注意!自己注意……”
對于一個創作人來說,不管是寫詞、寫曲、編曲,都離不開自己的雙手,所以作為一手包攬Bhole專輯制作的版權大戶,青檸甚至給宋泓的雙手上了保險。
恨不能連平時吃飯都禁止他用叉子,生怕他戳着自己的手。
程盎陽常年遊蕩在遊戲裡面,坐在車上也沒消停,打開手機就開始大殺四方,殺不過還生氣,又礙于車上還有倆睡覺的沒法發洩,隻能靠在一旁生悶氣,順便沖林納海投去哀怨的眼神。
兩周前,林納海第一次造訪Bhole的宿舍,帶來了陶營在訪談節目中順嘴提到的自己最近心心念念的寵物,鬃獅蜥;
給愛創作的宋泓扛來一整箱的黑膠唱片。
程盎陽沒什麼特别喜歡的,于是林納海拉着他打了整整一晚的遊戲。
“來來來隊長。”林納海心領神會地伸出手。
“還是你小子上道。”程盎陽笑着湊上去,高興了沒兩秒就皺起了眉頭,“你可能不會玩這個遊戲,前兩天剛出,各大網站上的攻略都還沒出。”
“試試呗。”林納海用手背蹭了下鼻子。
程盎陽咬咬牙,“那哥的命就交在你手裡了,你可要好好珍惜。”
林納海笑着接過去。
十分鐘後,他又遞了回去。
“很難吧?”程盎陽看他沉默不語,心裡邊就明白是個什麼狀況了,“沒事,哥不怪——卧槽?赢了?!!”
“操作面闆設置的不一樣。”林納海點點頭,“不然還能赢得更快。”
“牛逼啊!”程盎陽雙眼放光,他湊到林納海跟前,“怎麼玩的?快跟哥聊聊。”
于是林納海便耐着性子開始給他講解。
程度之細,不知道的還以為林納海做了個PPT在上台演講。
随着兩人激烈的遊戲探讨結束,車子也慢悠悠停了下來,現場的兩名工作人員顯然已經等候多時,輕車熟路地把他們帶到了休息室。
這是一個能容納接近兩萬人的露天表演舞台,舞台設立在最中央的位置,是個五邊形,完全就是為了Bhole量身定做。
林納海緊張得手心直冒冷汗。
雖然以前在《為你出道》裡邊,他也上過不少舞台,但面向的觀衆卻隻有堪堪幾百名,結果現在突然就要在接近兩萬人的場館裡進行表演……
林納海探頭看着窗外烏泱泱的人群,又估摸了一下觀衆席和舞台之間近在咫尺的距離,不禁咽了口唾沫。
這要是有人看他不爽突然沖上來錘他一拳,還沒等保安上來攔,他估計就已經在醫院躺着了。
“這有什麼好緊張的?”賀百川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頗有餘韻地在那裡劃拉手機屏幕,“不就是上去跳個舞。”
林納海瞪他一眼。
你又不是第一次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