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正趴在鏡子前整理頭發的程盎陽笑了，“也不知道是誰，剛出道那會兒緊張得上場都同手同腳。”

“下場倒是有出息，直接摔了個狗吃屎，偏偏又好面子，鼻血嘩啦嘩啦的淌還說自己天生就這樣，鼻子會定時流血……”

林納海沒繃住笑出了聲。

“你有完沒完？”賀百川冷臉。

“喲還來脾氣了？”程盎陽轉過頭，耳朵上的那對鈴铛跟着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他鳳眼一挑，“宋泓，給我揍他。”

“都少說點。”宋泓整理了下領子，“吵了十年還沒吵夠？”

“操，你還是人嗎？”程盎陽瞪他，“枉我平時對你那麼好，胳膊肘往哪拐？”

“宋哥這不哪都沒拐嗎……”陶營弱弱地開口。

“就你有嘴！”程盎陽怒目圓視。

“陽陽……”宋泓叫他。

“陽你大爺的陽，我他媽比你大。”程盎陽作勢舉起拳頭，“再這樣叫我我把你頭錘扁。”

幾人就這麼說說笑笑好長時間。

林納海第一次發現原來聊天也能這麼有意思，之前窒息到讓人快要呼吸不上來的緊張感也漸漸煙消雲散。

很快，五個人就登場了。

“啊啊啊啊——！！！！！”

台下一片沸騰，粉絲們激動地呐喊出聲。

這種拼盤式的舞台表演，雖然會有很多嘉賓到場，但觀衆席硬生生被Bhole的粉絲給填滿了，舉應援棒的、拉橫幅的、戴應援發箍的……

無一例外都是他們的粉絲。

“Bhole Bhole Black Hole——！！！”

“Black－Hole——！！！”

呐喊聲已經完全蓋過了伴奏的聲音。

不得不說，跟賀百川練習過動線之後，效果還是很顯著的，加上又跟其他成員一起磨合了整整一天，以至于林納海已經培養出了肌肉記憶，完全不用經過大腦思考就能接上舞蹈動作。

今天還有不少唯粉趕到現場的。

他們紛紛舉着刻有自家愛豆名字的燈牌，縱使兩條胳膊都已經抖得像觸了電，也倔強地不肯放下燈牌，仿佛隻有這樣，那群路人才會知道她家哥哥有多火一樣。

林納海悄悄掃了一眼觀衆席。

沒有一個是自己的。

意料之中。

他低頭一瞬，臉色帶着掩飾不住的失望。

但也沒人沖上來錘他一拳。

還不算太壞。

林納海給自己打氣。

“嘶——”

耳返裡突然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非常的細微，不注意都聽不見。

林納海借着舞蹈動作回頭去看——

是隊長，台下有人用激光筆照到了他。

林納海皺眉，順着光線看向台下，但台下的觀衆實在是太多了，一時半會他也沒辦法确定是誰，隻能摸清大體方位。

但是這個方位的話……

為了能更方便的跟粉絲進行互動，舞台一共設置了五個角，每名成員各占據一個。

激光筆射來的方向，正是主辦方安排的林納海跟粉絲互動的位置。

本來就是沖着自己來的。

林納海頓時了然。

程盎陽的眼睛因為做過手術，本身就受不了太過刺眼的光，被激光筆的射線掃了一下後，看什麼都帶了點小光圈，特别難受。

還沒等他緩過來，激光筆射出的那根綠色光線，又開始尋找起了落腳點。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

然而這次卻沒有掃過來。

臭傻逼還知道悔改？！

我今天不把你頭擰下來我跟你姓！

程盎陽怒氣沖沖地睜開眼，旋即一愣。

沒有什麼所謂的悔改。

隻是多了個林納海擋在自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