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布置在舞台四周的煙火裝置随着音樂的鼓點猛地噴發，發出巨大的聲響，直接把氣氛推向了高.潮。

“Black Hole！！！”

“Black Hole！！！”

“Black Hole！！！”

現場粉絲的應援聲整齊劃一，震耳欲聾。

像是受過訓練一般，每一句都踩在節拍上面，排山倒海般的磅礴氣勢幾欲蓋過台上。

林納海全身的細胞都跟着沸騰起來，這才體會到陶營口中“不管腰有多疼，隻要站上舞台就能康複”這句話的含義。

他不自覺地加重了動作的力度，第一次有了自己也是Bhole一員的實質感。

很快，歌曲就迎來了副歌的高.潮的部分。

五個人分散開來，各自站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舞蹈動作卻仍舊保持着驚人的整齊劃一。

出道快三年，Bhole早就有了屬于自己的應援棒，顔色很漂亮，是暗紅色，此次趕到現場的粉絲基本上都是人手一個，在天色略顯暗淡的現在，應援棒的光芒就顯得格外亮眼。

林納海沒敢太靠近舞台邊緣。

倒不是他怕自己掉下去，而是舞台距離觀衆席實在是太近了，站得太靠前的話，很容易擋住粉絲看其他成員的視線。

他知道台下這群粉絲想看見的不是他。

林納海盡可能照顧了每個人的感受。

但粉絲不會想的這麼深。

她們默契十足地關了應援棒，回報給林納海的是一片黑海。

原本的天色雖然暗淡，但至少還有粉絲手裡的應援棒，漆黑的觀衆席就靠那點微弱的光芒勉強維持着明亮。

這下倒好。

五個角的觀衆席滅了一個角。

看上去跟五角星被砍了頭一樣。

林納海沒遇見過這種情況，略微驚慌了一瞬，他扭頭看看舞台上的其他成員，都無一例外地在跟台下的粉絲互動。

陶營甚至還跳了下去，惹得觀衆席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這可怎麼辦？

林納海進退兩難。

往前走吧，台下那群粉絲看他的眼神着實不太友好；不過去吧，又顯得他格格不入，就跟不屑與粉絲互動一樣。

林納海咬咬牙，最終還是硬着頭皮往前去。

“啊啊啊啊啊——！！！！”

見他過來了，台下粉絲的表現卻是出人意料。

林納海不由一怔。

緊接着，應援棒又被重新舉了起來，暗紅色的光芒順着舞台的邊緣，逐漸擴散到了觀衆席的最外層。

單獨一個應援棒的光雖然微弱，但聚在一起，卻足以能彙成一片令人震撼的紅海。

林納海隻在夢裡見過這種場景。

“百川我愛你！！！”

一名女粉激動得差點把嗓子吼劈。

吧唧。

夢碎了。

他下意識地轉過身。

果不其然——

賀百川過來了。

“嘭——！！！！”

舞台邊緣的火焰裝置再次噴出煙花。

音響裡的伴奏随之切換，又恢複成了他們熟悉的那首歌曲。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踩着節奏點跳起了舞，因為之前他們倆單獨練習過動線的移動，所以即便是兩個人跳，也很注意的沒有丢掉走位，看上去特别賞心悅目。

但總有人喜歡煞風景。

熟悉的綠色光線又從觀衆席射了過來。

林納海沒留神眼睛被掃到了，他下意識地用手去擋，結果剛睜開又被掃了一下，他努力眨了眨眼睛，被晃得視線都有點模糊，看什麼都像是帶了層磨砂濾鏡。

賀百川蹙眉，一個轉身擋在了林納海前面，借着兩人的身高體型差，完美的把他和身後的觀衆席隔離開來。

别說激光筆，現在就算是激光炮，都沒辦法越過賀百川靠近林納海。

兩人面對面站着，頗有股舞蹈battle的意味。

感謝是感謝，但這個位置……

林納海慌了，用口型沖他示意道：“不要對着我。”

雖然沒看懂，但想都不用想小空降兵也是在感謝他。

賀百川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表示他接受了林納海的道謝。

“轉過去啊！”林納海差點喊出來。

賀百川微微蹙起眉頭。

感謝的話一句就夠了，到底要說幾遍？

于是他别開視線，不再看林納海。

林納海更慌了。

倒不是他不習慣跟人面對面跳舞，而是這支舞蹈中，有一個很經典的動作就是頂胯，兩人的距離雖然沒近到能貼在一起的程度，但卻也不過是咫尺之遙。

這要是一塊兒頂胯……

林納海不敢想了。

音響裡傳來半晌的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