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聞言,有些失望地攤在鐵扶手上:“我還有問題想問他呢……”
三月七有些好奇:“什麼問題?”
穹:“……不告訴你。”
夜晚的磐岩鎮氣溫驟降,極樂趕回診所時連打三個噴嚏,被娜塔莎好一頓教訓。
“不是說了不可以晚上出門嗎?”娜塔莎語氣嚴肅,卻又不失關懷地說教,“雅利洛六号全年暴雪,你身體虛弱,很容易感冒發燒。”
極樂扯住娜塔莎的衣角,輕輕晃了晃,“對不起,娜塔莎姐姐,我隻是很久沒見過雪,一時貪玩忘了時間……你别生氣,我下次不會這麼做了。”
娜塔莎凝視極樂,眼中略含了些憂慮:“你住院時我還能照顧你,等你出院了該怎麼辦呢?你父母不在了,身體又不好,離我還很遠……極樂,答應我,一個人時也要照顧好自己,嗯?”
極樂沉默了半天,才輕輕抱住娜塔莎。
他趴在娜塔莎懷裡,感受着娜塔莎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撫摸,難得乖巧地“嗯”了一聲。
夜晚的診所還算安靜,一大一小難得享受了片刻的溫馨,但很快就被新上門求診的病人打斷。
娜塔莎無奈地揉了揉極樂的臉,催促他趕緊去洗漱睡覺,轉身為病人忙碌起來。
極樂目送娜塔莎遠去,轉身推開單人病房的門,不意外地看見了熟悉的面孔。
桑博笑眯眯地和極樂打招呼:“哎呦?這不是我的小祖宗嗎!和媽媽聊完天了?”
極樂懶得理他,像每一個忙了一天工作回到家的社畜一樣,往床上一倒,開始玩手機。
桑博:“……不是,你給點反應。”
極樂沒反應。
桑博提高音量:“小祖宗,你理我下行不行!”
小祖宗不理他。
就像桑博一般不會在同僚面前裝好人一樣,極樂通常也不會在同僚面前裝可愛天真。
——除非他們别有目的。
桑博幹脆從極樂手中抽走手機,“聊聊?”
極樂攤開手示意他還回來:“聊什麼,你的劇本?”
桑博大驚,連連搖頭:“别别别!這可不興劇透啊!”
極樂翻個身,從趴着的鹹魚變成仰躺着的鹹魚:“有趣的劇本,就算觀衆知道結局也會陷進去。”他輕笑,“無趣的劇本,才會靠設置懸念來阻止觀衆離去。”
一句話把桑博氣得夠嗆:“說誰的劇本無趣呢!你說這話我老桑博可就不能忍了啊!”
“我閉着眼都能猜到,”極樂嗤笑一聲:“這出劇目的最終反派肯定是上層區的哪個高官吧?”
桑博憋着不說話。
極樂不負責任地随口胡謅:“所有的爛片都是這個展開,主角一行人發現陰謀後展開調查,一路上被追殺,通緝,背叛,最後發現主謀竟然是主角一直在尋找的親生父親,目的嘛……要麼是力量,要麼是永生,反正都要創造個新世界成為神。”
桑博按着胸口好像快喘不過來氣了。
“……”極樂眯起眼,“不會被我猜中了吧?”
桑博:“…………”
極樂:“你的劇本好爛俗啊。”
桑博哭喪着臉:“小祖宗,别說了真别說了,算我求你,今天本來該推進很多劇情,結果你橫插一手,上城區大小姐和下城區公主倒是好上了,可星穹列車那條線灰飛煙滅了!他們本來該直面下城區的陰暗,正視上城區的罪惡!還有——”
“雖然不知道你說的大小姐和公主是誰,但應該無所謂吧。”極樂撇嘴,“以開拓者愛管閑事的程度,就算你什麼線索都不給,他們也會像掃地機器人一樣,自動檢索垃圾,勤懇地把下城區打掃幹淨 。”
“你不懂,”桑博唉唉歎氣,“一出戲最精彩的地方莫過于角色在産生羁絆後,投映出的人性光輝!哪怕是掃垃圾,他們不一起經曆就毫無意義!”
極樂确實不懂。
他俗人,隻喜歡沒有邏輯的無厘頭喜劇,越跳脫越有趣。
-----------小劇場-----------
極樂:“好冷哦!我都要凍出凍瘡了!”
不遠處的三月七狂發消息。
三月七:嗚嗚嗚,他在撒嬌!他舉手手!他好可愛!
穹:啊?他不就是在說天氣很冷嗎?
穹:我也覺得有點冷。
穹:外套借我穿穿。
三月七:?
三月七拉黑了穹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