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自己是臨江縣法院院長,和趙飛燕是平級,以後我和她會不會在一個單位共事?你别說,還真有這種可能!都是政法系統,年齡又相差不大。如果自己以後和她在一個單位共事,會是一個什麼狀态呢?她做一把手,自己做她的副手?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既然她能夠走到今天,那就絕對不是一般的花瓶式人物,情商、智商都是不同一般。在南城區法院時,自己和她共事時間太短,根本沒有想到她會有今天,并沒有注意觀察了解她。隻是覺得她這個人比較會做人,逢人都是誇獎贊揚的話多。如果說她在做人上有什麼缺憾的話,就是經意不經意間給人以不是對所有人都很真誠的感覺。
當時,皇甫新城對她這一點僅有的為人處事缺憾感覺不是很爽,覺得真正完美性格的為人應該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不應該區别區别對待。
現在想起來,自己的這種想法還是太幼稚了。既然是人就有優缺點,世界上怎麼可能存在各方面都完美的人呢?
所以,現在皇甫新城覺得以前自己認為趙飛燕的那個為人處事的缺憾,不是缺點、缺憾,反而是優點。為什麼說是優點呢?很簡單啊,一個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不可能像永動機一樣時時刻刻開足馬力。人的精力既然有限,那麼他無論是做人還是處理事情,就有一個區别對待、輕重緩急。你要求一個正在積極要求上進的人,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熱情有加,置領導的召喚回于不理:請領導等一下,我這邊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這可能嗎?當然不可能!否則别人不說你是腦子裡進水了?所以,現在自認為已經相對成熟的皇甫新城覺得還是趙飛燕做人很成功。如果自己當時就這麼為人做事,自己仕途的步伐是不是可能邁得更快一點?
辦公室門被敲響了,是彭曉斌過來談執行案件了,皇甫新城趕緊收拾起思緒。哎,庸人自憂,聽到趙飛燕的事情就想這麼多,和你有多大的關系啊?
進入二十一世紀以後,中國進入了嶄新的社會形态。各種社會矛盾層出不窮,各種上訪、鬧訪事件愈演愈烈。中央高層高屋建瓴,經過深刻分析論證,決定在全國範圍内建立大□□工作格局,以鈍化社會矛盾,解決社會糾紛,建立和諧、民主的社會主義國家。
□□問題一直是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的一個社會痛點,尤其是進入二十一世紀,這一問題顯得更為突出。
世界上,不論是資本主義國家還是社會主義國家,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或落後貧窮國家,都或多或少地存在着各種社會矛盾和政治經濟問題。社會管理體制健全、法治完善的國家,社會矛盾、民衆糾紛能夠得到及時有效的解決。那麼這個國家的社會矛盾存量就比較少,社會就相對穩定,發達國家多數屬于這一類。他們有着長期穩定的法律制度,社會公衆法治意識強,很多社會矛盾、問題都能在法律的框架内依法得到解決。
而中國作為一個發展中國家,尤其是進入二十一世紀後,中國的社會矛盾可以歸納為以下兩類:
第一類:存量社會矛盾,這一類社會矛盾要是曆史遺留問題。時間跨度長,處理難度也比較大。有些問題還不屬于法院處理的範疇。
這些問題就像渾水之中,泥沙俱下。有的确實是曆史遺留問題需要予以解決,但因為間隔時間太長,時過境遷,解決起來難度非常大,時間周期長,從而形成了一批存量的社會問題、矛盾。這些問題、矛盾會發展成為多次□□、長期□□。但也有一部分人是渾水摸魚,本身并沒有什麼問題,隻是想通過□□給各級國家機關施加壓力,以獲取非法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