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謝謝你,本來想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能用的上的,我真!”
說着又給了百隸一拳。
百隸吃癟的沒有說話跟在了幾人的身後,直到一路來到了河邊。
嶼孜和歲歌挑起了花燈,晏懷繼則不感興趣的守在一旁,沒一會又消失在了一個藥攤附近。
百隸發現他不在身後時,正要準備去找他時。
嶼孜掃視着人群安慰着百隸:“讓他去吧,他比我們都活的久,而且一城的紅甲軍也出不了什麼事情的。”
百隸收回擔憂的目光,低頭手裡卻多了一個花燈。
回過神才發現是歲歌,她正在往無纾懷裡塞花燈:“無纾你也放一個吧。”
“我不要。”無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淡然的低阖着。
“放一個嘛,為了幼幼彥别,再不然為你自己,或者嶼孜,放一個嘛。”
歲歌一陣哄着下無纾才伸手接住了花燈。
無纾摩挲着花燈上的順遂康樂的字樣,眼裡的如走過一個不太清晰的身影。
無纾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再擡頭是嶼孜和歲歌站在面前,伸出手将無纾圍着帶往放花燈的岸邊。
百隸緊抓着花燈也木讷的跟上,百隸的看着三人的背影複雜卻又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隻覺得有一個鈍器,正一下一下敲擊着自己心髒。
放手的花燈随水飄蕩離開,無纾看着遠走的花燈,和正認真祈願的兩人,隻覺得荒唐無比,臉上也挂上了一個無奈的笑。
百隸看着無纾的笑容,追随着她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看着她們的認真的面孔,才閉眼虔誠的許下願望。
找到毒人,替妹妹解毒。
找到真相,替族人報仇。
無纾遙看着她們幾個人的花燈和别人的花燈彙聚在一起,直到分不出哪個才是自己放的。
小小的花燈承載着衆人的願望和寄托,在水面上蕩漾沉浮。
幾人放完花燈正要去打聽毒人的消息時,隻看見河面上多了幾葉輕舟。
幾個船夫帶着幾個白衣男子往她們的方向而來,白衣男子施法帶動着河面的微風,蕩起的微浪。
輕輕的将所有的花燈往兩邊而去,在河面上展開了一路水路般,一路往遠處去了。
衆人再回過頭來,伴随着優美的樂章而來的是一艘裝飾華麗的畫舫。
船上鎏金重檐精緻絕倫的裝潢無不彰顯着主人的身份貴重,除了一樓的撫琴彈奏的佳人。
就隻有二樓輕紗幕簾後一個绛色身影,層層疊疊的輕紗之下也難掩其矜貴優雅的身姿。
歲歌和嶼孜翹首想看清船坊之上女子的面容,無人不踮腳探頭,想一睹其芳容,即使沒有見到耳邊也是各色的贊美。
無纾卻低頭看着随水跌撞失去穩定,而在水面上搖曳不止的花燈,那層層疊疊的波浪,正是來源于那不急不徐的高頭畫舫。
百隸被晏懷繼的突然出現吓了一跳,晏懷繼手裡抱着一包藥材擠到百隸身邊,并順其自然的将藥材塞到了百隸懷裡。
百隸嘴裡嫌棄着身體卻給晏懷繼讓了一個身位,讓他站在了一個不被人擠到的地方:“你買的什麼啊?這麼多?”
晏懷繼置之不理的跟着衆人翹首看着畫舫的女子,給幾人普及着關于女子的事情:
“她啊?婠徐,現在婠家的家主,也是年輕的家主裡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歲歌感歎着一句:“女子家主嗎?好厲害啊。”
嶼孜則偏着頭看着晏懷繼好奇問着:“婠家?她們家在長昱是做什麼的?”
“在長昱做什麼?長昱就是她們婠家建立起來的,兩百年來,就她們婠家将這個鳥都不拉屎的地方建立成現在這個繁榮模樣,這比阜方那小子還厲害。”
“這和阜方有什麼關系?”歲歌略有疑惑的看着晏懷繼。
“你們這幾個怎麼什麼都不知道?”晏懷繼不由的帶着嫌隙的眼神打量着幾人:
“阜方的那位陳氏家主,可是把阜方推到穆度大城的最大助力,和這婠家的一樣,幾乎就是這兩大城的根基,不過要我說還是這婠家的還要更勝一籌。”
晏懷繼認真的思考着感歎着:
“畢竟陳家還是曆代家主的疊加,無論是根基還是财力都深厚,陳家小子也是踩在了巨人肩膀上再推了陳家一把,這婠家兩百年可是從無到有的成長,未來可謂是前途無量呢。”
嶼孜和無纾看着遠走的畫舫才回過身來,可惜着沒有能看上一眼這位傳奇女子,歲歌惋惜的歎氣:
“真想看看她的樣子,她這是坐船去哪兒啊?”
“這是去夢仙樓的方向。”晏懷繼看着船坊離去的方向說着。
“夢仙樓?”歲歌緊皺眉頭的說出自己的猜想:“長昱最大的青樓楚館?”
“你都不知道那一天的流水有多少,你瞧不起還?”晏懷繼忍俊不禁的輕笑出聲。
歲歌急忙擺着手解釋着自己不是那個意思:“我怎麼敢瞧不起的?你誤會我了,我沒瞧不起,我沒什麼意思。”
嶼孜笑着把歲歌拉到了身邊:“哎呀,别為難歲歌了,不說這個了,我們還得去找毒人呢。”
“該辦正事了,”百隸也從關于婠家家主的思緒中抽神回來,抱着藥材堅定的轉身踏步而去。
嶼孜和歲歌也是十指緊握着跟上了百隸,無纾自是無語的緊緊伴随在兩人身後。
晏懷繼回過頭看着遠去隻剩下一角的船坊,眼底波光流轉,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和她擦肩了。
找了一晚上幾人還是沒有任何頭緒,回到住處也沒有任何的交談,低頭沮喪的往自己的房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