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賦謹給晏懷繼行了個禮來,仔細謙卑的說着:“祖母原先是一個普通族人,後面嫁到了宋家,連續孕育了七個孩子但都接連夭亡,隻有家父一人活了下來,這一個月便是那些亡故叔姑的忌日。”
晏懷繼也是見多了,普通女子嫁入世家大族後怕自己無法立足拼命生育的事情,左不過是沒有從夫家得到足夠的安全感所為。
晏懷繼也不做評判,帶着宋賦謹到了三漿雲台的會廟前,他之前也到過小冀台聽過宋家的能力,閑聊起他們的幻術:“一直好奇宋家的幻術,不知道是否的有幸見識一下呢?”
宋賦謹面對晏懷繼的請求倒也不吃驚,隻是擡手将一座山幻化在空中,雖隻是半米高的樣子。
但林中樹葉搖曳稀疏,河中石子分明,鳥類叫聲清脆,幽閉之間鹿鳴聲聲空靈。
見晏懷繼十分認真的的觀察起,宋賦謹對着晏懷繼輕微搖頭。
隻見他将幻象收回手中,從晏懷繼旁邊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晏懷繼側目看着肩膀上戴着紅寶石的戒指的大手不明所以。
下一秒卻聽見身旁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數座高山從他前面拔地而起,林間的樹木灌草刹那間肆意在面前生長開來。
一棵樹從他腳邊升起,甚至頂到他往一旁讓開了些許,樹木的生長很快,不一會晏懷繼就已經置身于密林之中。
晏懷繼驚訝不已,摸着那顆從他身邊生長起來的樹,不由的對着這震撼視覺的幻象生出敬畏來。
宋賦謹往旁邊站了站,晏懷繼還在感歎着幻想的真假難辨,也跟着宋賦謹往後退了兩步,才發現腳踩之處竟也那樣的真假難辨。
晏懷繼蹲下扶起了被踩倒伏的草芽,分明就是處于一個真實的世界,完全無法和幻象聯系起來。
晏懷繼陷進沉思,良久轉身對宋賦謹行了個禮:“宋公子,我想學這個幻術。”
宋賦謹眼底閃過一絲顧慮,擡手收起了幻象,負手繼續往前走着:“或許先生不知,這個幻術修煉起來十分困難,非本族子弟學起來更是難上加難。”
宋賦謹側目看了一眼晏懷繼,語氣放松平和道:“這個術法也不是不可外授,隻是辛苦且少時沒有成果,非幾百年都難以展開一二。”
晏懷繼眼底堅定仿佛抱有決心般,宋賦謹也不好打擊再多,隻是停下來認真的往下說着:“要達到展開不可分辨真假之境,隻怕是先生不知其中艱難。”
晏懷繼跟上他下定真摯誠懇地說着:“無妨,還請宋公子教授一二。”
宋賦謹見他如此認真,也不好過多推脫,畢竟晏懷繼還是曆陸第一神醫妙手,将他帶回小冀台其實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宋賦謹抱手行禮尊敬又帶三分歡愉:“那我在此先替小冀台恭迎先生莅臨。”
晏懷繼也微微颔首對他扶手還禮:“宋公子叨擾了。”
昄月的仙宮位置靜谧,遠離宮群,更有遺世獨立之态,晏懷繼散步到昄月的仙宮想和他道别。
晏懷繼打量着毫無一人的仙宮,竟連值守的仙衛都沒有,半帶疑惑的叩響昄月的門:
“昄月仙人。”
大門緊閉,隻聽見四周傳來一個空靈的聲音:“藥人小友,吾正在閉關修煉不能親自接待,實在有失禮數還望小友多多見諒。”
晏懷繼也不想和這個老頭客套,直言道:“我打算到小冀台去學幻術。”
半響隻聽見吱呀一聲。
昄月偷摸的開了一個門縫,探了半個腦袋在外面,隻見他雙眼紅腫,像被别人打了兩拳一般,他還用手捂着一臉好奇問着:
“去那幹嘛,那個老夫人,頂天不過三十年的壽命了,你不會還想強行給她續命吧。”
“我學幻術,你聽沒聽我說話,”晏懷繼欠欠地扒拉着他的手,想看眼他的眼睛。
昄月不耐煩地拍打着他的手,不讓他看仔細:“怎麼沒聽,你學那玩意做什麼,你不行醫了。”
晏懷繼也沒再查看,搪塞一句:“學來打發時間。”
“打發時間?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問我你的行蹤嗎,曆陸那麼多的疑難雜症,你治的過來嗎,還去學幻術,要不我教你兩招?變幻之術我也略懂一二。”
晏懷繼解釋不了太多,在原地别開了眼睛。
“學着東西非要去小冀台?奇怪,你有事瞞我。”昄月見他一副有事不說的樣子,就掐指要算。
晏懷繼急忙握住了他的手指岔開話題:“昄月,你和我說說你這臉上是怎麼回事吧?或者,你教教我算術吧,我好算一下你天天都在忙什麼呢。”
昄月連忙掙脫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關起門來:“小冀台酒好啊,下次去小冀台找你喝兩杯啊,我這邊還在閉關就恕不遠送了,小友出門慢走啊。”
晏懷繼無奈的搖頭,轉身哼笑一聲離開了。
怎麼會不知道呢,這老頭定是和阜方的姑舒喝酒沒喝赢,打架也沒打過,被揍了兩拳罷了,挑明了,昄月肯定又會嘴硬說自己是不屑于打女人的。
“我走了,小冀台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