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剩下還吊着一口氣的豺狼人全部解決,兩人才有閑情交流。
“我很好奇,你脫戰後是怎麼讓那幾隻豺狼人乖乖留在原地的?”瑞秋把海灘上沾染血迹的地方都翻了一下土,她得确保不會再有什麼嗜血生物又突然闖到這裡來。
“那隻野豬身上的腿,畢竟還殘留着血腥氣,對于這些豺狼人來說,那可比一個吸血鬼衍體有吸引力得多。”阿斯代倫回答。
“這方法确實不錯。”瑞秋誇獎了一句,她按耐不住打了個哈欠,昨天并沒休息好,今天又過于忙碌,她有些困了。
“先不管這些,我的朋友,你居然看懂了我的暗示。”阿斯代倫一手叉腰一手在鼻前扇着風:“原諒我,豺狼人流的血在我看來是美味大餐,可惜他們熟了。”
“那邊還有三隻沒熟的,你要是餓了可以去吃一下。”瑞秋敷衍着,她目前的精力隻夠自己專注于翻土掩埋屍體的動作。
“都冷了,不好喝。”精靈遊蕩者興緻缺缺的說道,他偷瞄了幾眼瑞秋,德魯伊看起來有點累的樣子,想來也是,自從感染了奪心魔蝌蚪幾人第一夜都很難入睡,弱小的人類又不像其他種族,德魯伊白天才和吉斯洋基戰士決鬥了一場,體力絕對消耗了很多,再加上剛剛釋放的招雷術環位一定很高,不累才奇怪了。
隻是她居然還在這兒挖坑埋屍,實在是多餘的善心。
“别看我了,今天不會再給你吸了,好累啊,你總得讓我保存點體力吧。”瑞秋發現了阿斯代倫暗含打量的視線,不由得吐槽他,都什麼時候了還想着吃‘好’的,這個吸血鬼很擅長順着梯子往上爬,才剛剛熟悉一些就不在掩飾自己的渴望了。
“你這麼說就見外了,我怎麼會在這種時候還要求你讓我吸血呢?”阿斯代倫立馬語氣轉換,像是棒讀一般念起了飛快想好的‘台詞’為了展示自己的貼心,他還加了一句:“如果很累的話我可以背你回去,德魯伊女士。”
“你的負重沒問題嗎?”瑞秋稀奇,在她映像中遊蕩者的力量并不太高。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阿斯代倫瞥了眼比自己略矮半個頭的德魯伊,她是中等體型,看起來有些肌肉但應該不會太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
“好啊,不用自己走路真是太好了呢。”瑞秋毫無負擔的答應下來,反正這個提議是阿斯代倫自己說的,結果如何和她關系不大。
等到終于處理好海灘屍體後,瑞秋剛趴到阿斯代倫背上,阿斯代倫就後悔了,這個德魯伊究竟為什麼會——這!麼!重!
她不會不止帶了一個次元袋吧?明明身上看着沒多少東西。
但自己說過的話立馬反悔也太丢份兒了,阿斯代倫隻能硬着頭皮上,他看似穩健的背起了瑞秋向營地方向走去,啊,他可真是個好隊友,要不是看在瑞秋主動願意給自己吸血的份上他才不會做這種費力不讨好的事。
但那句‘背德魯伊’是怎麼說出口的!諸神在上,他真的好後悔自己說了那句話。
這個時間段已經接近黎明,暗沉的夜幕渡上了一層灰,星光雖然隐沒了,但是不顯寂寥,叢林中不時傳來細微的窸窣聲,那是小型動物被遊蕩者的腳步驚擾逃竄發出來的動靜,有幾隻剛出巢的小鳥正在樹上蹦跳着,沖着二人的方向張望,
阿斯代倫走的不算快,看起來一副很悠閑的樣子,瑞秋能感覺到精靈遊蕩者的雙臂時不時變化角度,很細微,結合精靈平時避免肢體接觸的動作,非常明顯,自己趴在他的背上讓他很不自在。
但他掩飾的又很好,瑞秋思索一下決定不拆穿他。
天幕出現微光的時候,他們順利回到了營地。搖曳的暖色火光,掩映着舍棄了夜幕,顯露出一絲本來色彩的環境,能夠清楚的看見坐在篝火旁等待的影心與萊埃澤爾。
“你們的動靜大到林地那邊都能聽到,我剛觀察到有提夫林結伴往那個方向去了。”影心首先打破了沉默。
“真是好大一聲響,能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了什麼嗎?”蓋爾顯然也醒着,聽到影心說話聲的他召開帳簾,探出了頭。
法師面上帶着好奇,他打量了眼一身血迹的阿斯代倫,與精神不佳的瑞秋:“顯然,你們經曆了一場戰鬥。”
“野豬的血腥氣還有豺狼的臭味……”萊埃澤爾沖着阿斯代倫的方向嗅了嗅,得出結論:“還有些鮮血的味道,瑞秋,你受傷了。”
瑞秋剛從阿斯代倫背上下來,距離他很近,聽到這句後,明顯感覺到阿斯代倫動作停頓了一下,于是接口道:“受了點小傷,幾隻豺狼人被海灘那邊的血腥味吸引了,距離營地太近,我們解決了他們。”
“難怪德魯伊着急封鎖林地呢,連豺狼人都聚集過來了啊。”蓋爾摸着下巴思索。
影心聽後的表情像是一言難盡:“你們這是不穿護甲在泥地打滾了?嫌腦子裡的蟲吃的不夠慢嗎。”
“順便把海灘上的屍體掩埋了,免得再生事端。”瑞秋擺擺手,她準備去河邊簡單清理一下自己順帶換上護甲。
“多餘的善心。”這是萊埃澤爾。
“白費力氣。”這是阿斯代倫。
隻是瑞秋當沒聽到,沖他們笑了笑轉身走了,兩人都像是踢到了軟墊一樣,心裡不是滋味。
“你說了和我一樣的話,可見我們還挺有默契的。”阿斯代倫見萊埃澤爾向着自己走來,沖着萊埃澤爾笑到。
“我不吃這套精靈,你離開的時候我也發現了,察覺到豺狼人蹤迹還悄無聲息地離開,不像是你的風格。”萊埃澤爾抱臂看着遊蕩者:“不管是因為什麼,最好藏好你的尾巴。”
“哈哈,你可真會說笑,無非是聽到了不尋常的動靜,不想驚動先觀察罷了。”阿斯代倫被吉斯洋基人的視線盯着,依然鎮定自若地吹了吹指甲中不存在的灰塵:“好了,我也得去清理一下自己了,我們回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