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考慮到情緒不穩定會使人的心防更容易突破這一點,隻要瑞秋掉下去,他,阿斯代倫就會伸出援手。
要不是後來發生的事超出了他可以解決的範圍,阿斯代倫還打算再觀察一會兒。
看着摸進樹林,正在相互推搡的大塊頭,阿斯代倫決定施展一下他不多的耐心,先嘗試使用奪心魔蝌蚪在腦内溝通瑞秋無果後,精靈遊蕩者隻能選擇上手,推了推他這“隻”好眠的隊友。
慶幸吧,阿斯代倫對他的好隊友沒有不滿的情緒,呼喚德魯伊的力道施展得恰到好處。直到瑞秋轉醒,時不時戳她一下的阿斯代倫都還保留着好奇心,沒有上演一幕推隊友下去喂骷髅的戲碼。
圍守在樹木底下企圖往上爬的骷髅動靜小了很多,意識到這一點後,瑞秋原本混沌的大腦豁地清明,顧不上腦内的昏沉感,她第一時間就是查看周圍的環境與天色,驚訝的發現時間已經接近黎明。月亮與地面的距離拉遠,俨然一副快要換崗休息的樣子。
自己睡了這麼久嗎?
回憶起入睡後反複出現的夢境,瑞秋握拳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力的恢複程度,如她所料,體力和魔法力并沒恢複多少,但至少可以支撐住自己變身荒野形态,這個認知給她帶來了一點安全感。
直到這時,她才有心思回應叫醒她的精靈遊蕩者。
斜坐在隔壁枝幹上,沒有離開的精靈對上瑞秋的視線後不避不讓,眼神裡是不加掩飾的探究。
‘讓我猜猜,你的蝌蚪不太聽話了。’他的話響在瑞秋腦内,打趣的語氣背後是笃定,顯然善于發現細節的阿斯代倫察覺出了瑞秋的不對勁。
‘頭疼感加重了,似乎有點發燒。’瑞秋實話實說。
‘很高興你願意和我分享感受,看來大法師列舉的症狀是對的。’阿斯代倫得到了滿意的回答,腦内語氣輕快的道:‘嗯——沒有長觸手的苗頭,很顯然,白天我們讨論的方法暫時用不上,你的寶貝小心髒可以繼續跳躍了。’
‘你把我喊醒不會就為了說這個吧?’瑞秋捏了捏眉心,提醒精靈遊蕩者回歸正題,休息不足帶來的疲憊感讓她語氣拖得有些長,聽起來就像哀歎阿斯代倫的不近人情。
‘當然沒有這麼簡單,看你的右前方。’腦内說的嚴肅,但阿斯代倫心情很好,回複的語氣很輕快,這讓瑞秋少了一些緊張感順着精靈的提示向樹下望去。
月光盡職盡責地照耀下來,沒讓人類德魯伊地視覺受到太大的影響,樹底下的骷髅被精靈遊蕩者砸趴了好幾個,碎裂的腿骨無法支撐他們站立,隻能在地上亂爬,場面有些驚悚,足夠吓哭任何一個誤闖樹林的冒險者,隻是這些都還好,真正的危險,來自于三頭正在到處嗅聞的食人魔。
‘什麼時候出現的?’瑞秋雙眼都瞪大了,之前聽精靈的語氣剛放松下來的神經忽地又緊繃,接着湧上來的又是熟悉的無力感,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精靈,總有一天會把自己也當成熱鬧的一部分并且還要沾沾自喜吧?
‘不久前,你那是什麼眼神,我可是叫過你不止一次了,你睡得太香了,要不是我一直和你待在一起,都要以為你被眼魔或是其他什麼偷襲了呢,啧啧。’阿斯代倫說的煞有介事。
他确實動過一些歪腦筋:比如在德魯伊昏睡不醒的時候偷偷咬上一口,補充一點體力什麼的,吸完給她喂上一些治療藥水加快傷口恢複,保證德魯伊看不出來;或者幹脆說服她相信,自己咬她絕對是因為擔心她一睡不醒——哦,後面那個太蠢了,他光想象都覺得不可行,最後沒有實施是因為考慮到了瑞秋的實力,好隊友目前對自己還算信任,自己也想拉攏她成為真正的盟友,因為口腹之欲搞砸了沒有好處。
‘猜測你被奪心魔蝌蚪影響也是因為這一點,叫不醒你的這段時間裡,我腦内的奪心魔蝌蚪不太安分。’阿斯代倫敲了敲自己的腦殼,示意自己說的情報是真實的:‘作為一個不死生物,我沒有發燒這個功能,隻能通過你的症狀推測了,食人魔出現在這裡沒多久,他們是追着精靈來的。’
說到這裡,阿斯代倫指了指三隻食人魔,接着又指向了他自己。
瑞秋很快抓住了重點:‘你是說他們在找你?’
她覺得不可思議,阿斯代倫作為一個不死生物,怎麼想都不可能被愛吃活着的矮人與精靈的食人魔盯上。
‘食人魔都是蠢貨,我聽到其中一個說自己看到了尖耳朵的精靈,跑來了這個方向。’阿斯代倫對三隻食人魔的話嗤之以鼻:‘也不想想,真要有精靈的話,他們怎麼還沒聞到味兒啊。’
‘真的沒味道嗎?’瑞秋聽到這裡隻覺得靈光一閃,腦内飛快想到了一個對策。
‘當然沒有!不對,我……不确定?’阿斯代倫第一反應是反駁,但是看着瑞秋怔怔地盯着食人魔,像是純粹好奇的态度,他又有些猶豫起來,甚至偷偷擡起自己胳膊聞了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