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電話是秦叔打來的,通知安若今天小少爺會和朋友來别墅過周末,應該很快就到,隻不過小少爺每次過來都會請的那位大廚生病了,一時也沒找到其他合适的人頂替。
秦叔知道她會做飯,所以拜托她幫忙準備這兩天的餐食,會按時薪給她另算工資。
放下電話,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安若措手不及,想來剛才聽到的喧鬧聲應該就是這家的小少爺和他朋友,她還沒做好準備人就已經先到了。
想到冰箱裡并沒有足夠的食材,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雪雖然已經停了,但層層疊疊的密雲依舊鋪滿了天空。
安若隻用了五分鐘不到便拟好菜單,打算抓緊時間出門去附近的市場購買食材。
别墅這邊通常會留一輛車便于言家人來此處的接送和日常的采買,她找出備用鑰匙走到大門外,又愣住了。
言家車庫裡那輛城市越野前面赫然停着一輛紅色的跑車擋住了去路,就連平時不太懂車的安若也看出這輛車價值不菲很名貴的樣子。
雖然不抱希望,但她還是走過去敲了敲車窗,探頭朝裡望了幾眼。
果然沒人,她歎口氣,轉身往别墅走去。
客廳和廚房都沒人,安若徑直去了二樓,她記得正對着走廊那間是小少爺的房間。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不輕不重在門上敲了三下。
等了一會,一個朗目高鼻、神情冷淡的男子才把門打開。
看到門後出現的那張熟悉面孔,安若詫異地瞪大雙眼,嘴唇微張愣在原地。
(怎麼會是他?難道他就是這家的小少爺?)
“請問是言先生嗎?”對方比自己高出一個頭,安若仰頭望向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找對了人。
“什麼事?”那人也不明确回答,隻是一手撐在門上居高臨下看着她。
“那個,我是新來的看管人,我現在需要用車,但是被一輛紅色的跑車擋住了。”
敏感地察覺到對方有一絲不耐煩,她挽起耳邊的碎發,一口氣把話說完。
“孔雨,去把你的車挪一下。”
門外的少女說完就低下頭不再看他,仿佛地上長滿了金子,意識到自己剛才語氣有些不善,言錫撥了兩下後腦勺的頭發,轉頭朝屋裡喊了一句。
“怎麼了?”
一個濕着上半身,下半身隻圍了一條毛巾的金發男生從浴室走出來,他摸着左耳耳擴滿臉困惑地問道。
“我的人要用車,被你擋住了。”
聽到聲音擡眼就看到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安若下意識地捂住嘴掩飾自己一霎的驚訝。
再仔細一看,這個金發男生不就是那晚來酒店找言錫的紅發男嗎?他倆原來是這種關系嗎?
目光在那兩人臉上來回打轉,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
她急忙轉身,留下一句,
“那我先下去了……”。
站在門口的男人回頭瞥到她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麼,安若已經一溜煙兒地跑沒影了。
換好衣服又花了幾分鐘重新停好車,孔雨再回到房間時就看到言錫坐在沙發上一臉不爽地瞪着自己。
“我家還有好幾間客房,都帶浴室,任君挑選。”
“不要,我怕沈月菱會來撬我房間的鎖,這種事兒她不是沒幹過。”
孔雨以為他還在為出發前的事而心情不佳,毫不在意地向後一躍,躺倒在言錫的大床上。
“呵,你就不怕她半夜來撬我的鎖?”言錫嘲諷地勾起唇角。
“她不敢,葉巧曼會殺了她。”
孔雨翻過身側躺在床上嬉皮笑臉地朝言錫抛了個媚眼,而後又意有所指地說道:
“不過葉巧曼會不會來撬你的鎖我就不确定了。”
“信不信我等會就把房間的鑰匙給沈月菱?”言錫的語氣聽起來一點也不像在開玩笑。
“哎!你别遷怒于我呀,帶葉巧曼來的人又不是我,這賬要算也應該算到葉骁頭上才對啊!”
認識這麼多年孔雨哪會不知道他的脾氣,這人發起狠來别說自損八百傷敵一千,就算玉石俱焚也要達到目的,他趕緊甩鍋。
“你以為他能逃得掉?”言錫冷哼,眼神中透着森森寒意。
“對了,剛才那個女生為什麼一直偷瞄我,莫非她被我的肉|體所吸引對我産生了非分之想?”孔雨在心裡為葉骁默哀一秒,随即轉移了話題。
言錫覺得再和他多說一句話都會拉低自己的智商,站起身直接走出房間,經過孔雨身邊時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提着大包食材回到别墅,安若直接從廚房連接後院的側門進了屋。
即使會繞一點遠路她也不在乎,潛意識裡就是想要避開那群與自己生活在不同世界的天之驕子。
誰知躲過了初一卻沒躲過十五,她剛放下東西就聽到身後有女子的談話聲靠近。
“巧曼,沒想到你這麼厲害,能說動你哥帶我們來這兒,以前聽你說他們來言錫家的别墅聚會連你都不帶,我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機會來呢!”
“你以為我哥是心甘情願嗎,要不是我偷聽到他講電話,知道了他們的碰頭地點,你真覺得我們能這麼順利地和他們巧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