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的車臨時抛錨也是假的?”
“這個是真的,我哥這人精着呢,避免被他懷疑抓到把柄,我故意事先動了手腳。”
“怪不得他叫拖車來之前親自檢查了好幾遍。”
兩名穿着時髦,打扮靓麗的女子走到廚房看到背對着她們的安若時,對話戛然而止,兩人面露警覺地打量起她來。
“兩位女士有什麼需要嗎?”
知道自己聽到了不該聽的内容,安若神色自然地側過頭用流利英語詢問,語氣謙恭。
“你忙你的吧。”
葉巧曼神态倨傲地掃視了她一番,視線落到她無名指的戒指上,這才和沈月菱越過她,打開冰箱各自挑了一罐飲料離去。
大概以為她聽不懂中文,兩人走出去後又坐在餐廳一角繼續聊着,
“孔雨一來就躲到言錫的房間裡不知道在搞什麼,也不見你哥的影子。”
“吃飯的時候總會出現的,你急什麼。”
“聽說言錫和那個超模分手了?我還以為他這次是認真的。”
“真是搞笑,什麼超模,不過最近走了兩場大秀就是超模了?你見過言錫和誰交往超過三個月?都是玩玩而已。”
“那你豈不是有機會了?”
“等他玩夠了,自然會發現我的好,畢竟有誰能像我一樣十年如一日地等着他?對了,别忘了晚上的計劃。”
“放心吧。”
“他們好像下來了,我們過去吧……”
聽到二人的聲音逐漸遠去,安若這才松了口氣,雖然剛才隻是匆匆一瞥,但她立刻就認出了這兩人是上次在羅格酒吧遇到的卷發女子和給言錫下藥的富家千金。
若是被她倆知道上次是自己幫言錫逃走壞了她們的計劃,今天怕是吃不了兜着走,安若不禁暗自慶幸自己沒被認出來。
回想起之前在言錫房間看到的那一幕,又忍不住在心裡感歎「這麼多年都沒看清自己喜歡之人的‘真面目’,果然愛情不僅讓人盲目還會降低判斷力。」
天色漸暗,複古的黃銅燭台上燃着白色長燭。
安若将冒着熱氣的飯菜擺上桌時,言錫一群人正圍坐在客廳裡玩桌遊,嬉笑聲不絕于耳,還有葉巧曼略帶撒嬌的聲音。
“錫哥,好久沒聽你彈琴了,吃完飯你彈一首給我們聽好不好?”
“沒有帶琴來,下次吧。”言錫磁性的嗓音略有些低沉,聽不出情緒。
安若走到客廳外,隻是站在走廊處并沒有進去,輕聲對衆人說:
“各位,晚飯已經準備好,可以用餐了。”
她話音剛落,言錫立刻将手中的道具扔到一邊,起身越過緊挨着自己的葉巧曼往外走。
“先吃飯吧。”
葉巧曼見言錫不玩了,也連忙站起來緊随其後。
一群人陸續去到餐廳就座,安若見沒自己什麼事了,便拎着事先裝好的飯盒回了小木屋。
飯桌上葉巧曼和沈月菱一直主動找話題與言錫和孔雨聊天,試圖活躍氣氛。
但顯然并不太成功,抛出的話題雖然沒有被無視,卻總也進行不下去。
當她們倆也找不到話題時,場面一度陷入令人尴尬的冷場中。
最後還是孔雨打破了僵局,見今天的菜全是中式的,他忍不住問言錫,
“你換廚師了?”
想到剛才看向自己目光有些閃躲的那個女人,言錫心中了然,牽牽唇角沒有否認。
桌上的菜品頗為豐盛,孔雨喜歡吃辣,有好幾道菜都是麻辣口味,吃得他大呼過瘾,還不忘調侃言錫一句,
“你現在這麼能吃辣了?”
斜斜睨他一眼,言錫沒理,舀了兩勺蟹黃豆腐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孔雨你真是不識好人心,錫哥肯定是為了照顧你的口味才特意讓人做了這幾道川菜,錫哥從來都不會點這麼辣的東西吃好不好。”
葉巧曼翻了個白眼,自以為是地幫言錫說話。
坐在孔雨身側正在喝松茸雞湯的葉骁差點沒被她的話嗆到岔氣。
有些無語地擡頭瞟了自家妹妹一眼,他轉頭對言錫說:
“不過你這個新廚師手藝是真的不錯,借我幾天,最近正好想吃地道的川菜了。”
“葉大公子說笑了,你家裡的私廚都是米其林三星大廚,我家這個小廚娘怎麼入得了你的法眼?”
“平時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吃一次普通的家常菜覺得特别,吃多了隻怕你那矜貴的胃會受不了。”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言錫突然放下筷子,抱着雙臂後靠至椅背,眼神挑釁地看向葉骁,火藥味十足地揶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