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錫哥!錫哥哥!”
面前的門猛地從裡面拉開,驚得葉巧曼一個踉跄向後退了兩步。
“又怎麼了?”言錫懶得再掩飾自己的不滿,擰着眉問道。
“我,我房間有些冷,一個人待着有點怕,我想去你的房間等月菱回來……”
葉巧曼知道言錫不笑的時候會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冷漠感,但他極少對自己像現在這樣明顯地垮臉。
一向在情緒感知方面有些愚鈍的葉巧曼也察覺到他周身散發着一絲危險的氣息。
不過她從小和言錫一起長大任性慣了,隻要是自己提出的要求大多數都會被滿足。
所以她的字典裡從來沒有「退讓」和「察言觀色」這兩個詞語。
言錫不再說話,半眯起眼面色陰沉地盯了葉巧曼半晌後,直接越過她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面無表情地敲響最後一間房門。
“你妹說她屋裡冷,你和她換個房間。”
“哦,對了她還說她害怕,你最好陪她呆到沈月菱回來。”
漠然地看着葉骁打開門,言錫唇邊倏地勾起一抹譏笑,聲音裡卻沒有一絲溫度。
像是耗盡最後一點耐心,他把跟在身後的葉巧曼推給葉骁轉身就走。
“錫哥!你等一下……”
她伸手去拽言錫的衣袖,卻被葉骁鉗制住動彈不得。
“小妹,你鬧夠了沒?”
葉骁也火了,狠狠瞪着葉巧曼,她難道看不出這是言錫留給她的最後的顔面嗎?
“哥,你放手!我好不容易才有機會和他獨處!”
葉巧曼一邊掙紮一邊回頭去看言錫,發現他已經走下樓梯,心裡一急,重重地踩了葉骁一腳。
“錫哥,你等等我!”
“草!”
葉骁吃痛地松了幾分手上的力道,葉巧曼已經如泥鳅似的掙脫開,朝樓梯跑去。
“葉巧曼你給我回來!”
他想去抓人,卻隻能捂住腳背原地跳了兩圈……
安若動作輕緩地邁入房間,她剛從廚房泡了一壺滾燙的咖啡,小心地放到桌上後,正打算去關門。
突然一道黑影閃進來,她還來不及呼救,嘴就被捂了個嚴實。
“噓,是我,讓我躲一會。”
低啞的嗓音擦着安若的耳邊劃過,帶着濕潤的氣息,她的心髒陡然漏跳幾拍。
那人用另一隻手将門輕輕合上,又關了房間裡的燈,兩人頓時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安若眼前一黑,什麼也看不見了。
後背抵在門上一動也不敢動,兩手被迫貼在他的胸膛上,肌膚的暖意透過薄薄的T恤衫傳遞過來,她卻像被火星濺到一般,隻覺得發燙。
從對面男人身上隐約逸出一股木質香味,安若忽然記起上次來這裡面試,發燒暈倒時也曾聞到過相同的味道,再加上現在知道言錫就是這家的小少爺,難道那天救她的人不是秦叔而是眼前的男人?
雖然有了這樣的猜測,但她并沒有去詢問言錫的打算,若是他不承認,那豈不是顯得自己自作聰明?她垂下眼睫,将疑問埋入心底。
言錫偏着頭從房門左側的木窗向外窺探,從他的視角看出去,正好能将後院的景象盡收眼底。
方才聽到葉巧曼追着他下樓的聲音,一時情急逃到廚房,見通往後院的側門打開着,想也沒想就跑了出來。
屋内外溫差極大,幸好安若還沒睡,不然天寒地凍得真不知道他要往哪裡躲。
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果不其然是葉巧曼追了出來。
隻見她在漆黑一片的空地裡四處張望,正猶疑着該去哪個方向。
這時夜空中的朗月從雲層背後顯現出來,皎潔的月光灑在安若的小木屋上,吸引了她的目光。
看到葉巧曼往木屋的方向走來,言錫立馬戒備地收回腦袋,屏住呼吸,生怕發出一點響動被她所發現。
等了好一會,也沒聽到屋外有任何動靜。
他大着膽子再次向窗邊快速觑了一眼,沒看到半個人影,言錫這才稍微放下警惕,反複确認葉巧曼已經走掉。
他長舒一口氣,整個人松懈下來。
如水的銀光從玻璃窗外傾瀉進來,言錫回過頭才注意到一直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安若。
他的眼睛早已适應了黑暗的環境,低頭落入一雙瞳仁微微發亮的水眸,手指間傳來柔軟的觸感和炙熱的呼吸。
緊貼着自己的嬌軀不安地扭動了兩下,一絲沐浴後的皂香竄入鼻間,言錫蓦地下腹一緊,五髒六腑都燒了起來。
察覺到自己的反應,言錫趕緊退到一邊,把燈打開。
這才看到她一張臉憋得通紅,眼裡浮起一層霧氣,發絲散亂在臉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被疼愛過一般嬌弱羞怯,惹人憐愛。
“抱歉,你還好嗎?”言錫輕咳一聲,兀自懊惱剛才的行為太過魯莽。
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安若喘着氣說不出話,隻好略略點頭。
她第一次與異性這樣親密接觸,小腿發麻,扶着牆壁才勉強讓自己站穩。
一時間氛圍很是微妙,言錫留下一句“早點休息”,便推門離去,背影似乎有一點落荒而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