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有場演出,結束後自己開車過來。他說會和朋友吃了飯再回來,不用替他留飯。”
言翌将手裡的熱湯吹了一會,覺得不燙了才遞給舒雅。
“你最近沒什麼食欲,我特地讓趙媽做了你喜歡的老鴨酸湯,你嘗嘗合不合胃口?”
舒雅在他殷切地注視下,小口小口地把湯喝完。
“趙媽的手藝一直都合我心意。”
“難得舒小姐有胃口,這湯我煲得多,明天你想喝的時候我再給你熱。”
“謝謝趙媽。”舒雅朝她甜甜一笑。
“怎麼功勞都被趙媽搶去了,這湯明明是我讓趙媽做的,不給我點獎勵?”言翌挑挑眉,拉過她一隻柔夷輕咬一口。
“那你想要什麼獎勵?”舒雅有些無奈地問道,
“你知道的……”
舒雅被他盯得臉都快燒起來,沒辦法隻好傾身去吻他的嘴角。
這一頓飯兩人你侬我侬地吃了近四十分鐘,飯後言翌去了書房,趙媽在廚房洗碗,舒雅走過去與她聊天。
“對了趙媽,我房間的花是你放的嗎?”
“應該是小安給你準備的,她是新來的看管,聽說你會來特意問過我你對花粉過不過敏,舒小姐不喜歡嗎?你要是不喜歡我現在就去撤走。”
“不用不用,我很喜歡,今天好像一直沒有看到她?”
“小安有點事出去了,回來應該比較晚。”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房休息了,趙媽晚安。”
“舒小姐晚安。”
聽完音樂會出來已近午夜,金律将安若送回别墅,她下車與金律道别,看着他的車掉頭離開才往大門走去。
在包裡摸索了好一會也沒找到鑰匙,安若索性把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翻找。
一陣低沉的引擎聲由遠而至,一輛跑車停在安若面前。
被直射的車燈晃得睜不開眼她什麼也看不清,以為是金律又回來了,她用手擋住燈光試探地喊道:“金醫生?”
車子熄了火,從車上下來一個颀長的身影,男子走到她身邊時她才看清是已有月餘未見的言錫,小聲喚了一句:“言先生。”
言錫提着吉他琴盒倚在門邊低頭打量她。
“這麼晚了你蹲在這裡做什麼?”
“我剛在找東西。”安若連忙站起身回答。
言錫輕叩了兩下大門,歪着頭看向她,安若傻傻站着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開門,我沒帶鑰匙。”
“喔,你稍等一下。”
快速撿起丢在地上的錢包、手機等一堆零零散散的雜物,安若這才發現鑰匙原來夾在了音樂會的宣傳冊裡。
瞟到她攥在手裡的冊子時言錫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剛扭開門鎖,安若就聽到身側傳來「咕—」的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她側過頭望向言錫,見他低頭看着自己的肚子,安若緊緊抿住嘴唇生怕一不小心會笑出聲。
秦叔和趙媽都睡了,言錫不想驚動他們,便沒有開客廳和餐廳的燈,他徑直走到廚房的島台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兩口飲盡。
“言先生有忌口嗎?”
“别太辣就行。”
他不喜歡吃辣?安若忽然想到之前給他們做的晚餐有好幾道菜都挺辣的,那次事出突然忘記事先詢問他的口味,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将這個差錯告訴秦叔?
她一邊暗罵自己粗心大意,一邊打開冰箱尋找食材,冷藏室裡隻剩下一大碗老鴨湯,怕他等太久,安若打算用剩餘的湯煮粥,再把趙媽做菜留下的黃瓜和海帶絲拌成爽口的小菜。
廚房裡隻有竈台一邊的燈亮着,島台這邊的光線略為暗淡,言錫坐在陰影裡玩手機,時不時擡頭瞧一眼對面。
安若随手将散落在耳邊的頭發撥到耳後,低頭時眼睫微顫,袖口挽起露出光潔的小臂,手指肉肉的卻很白皙,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齊,沒有塗任何甲油。
空氣中彌漫着食物香氣,混合着清脆的切菜聲,手機裡傳來的輕柔爵士樂……不知怎的,雖然他此刻就坐在家裡,但這一切組合起來,卻讓言錫覺得有另一種「家」的氛圍,眼前頗具煙火氣息的場景令他感到溫馨與放松,疲憊似乎也一掃而光。
安若将撒上少許蔥花的粥和配菜端到言錫面前,心中有些不安,擔心清粥小菜不合他胃口,直到他将清空的碗盤遞過來後,才松了口氣。
“抱歉言先生,不知道你不吃辣,上次做了幾道川菜。”盡管事情已經過了一個多月,安若還是道了歉。
“那你打算怎麼彌補?”言錫其實并沒有太在意那件事,一時興起想逗逗她。
“彌、彌補?扣...扣工資?”安若絞着手指,瞪大雙眼望向一臉壞笑的男人。
言錫興味盎然地注視着她,見她耳根泛紅,一臉慌張失措的表情,腦海裡突然閃現出那晚她貼在自己胸前的樣子。
連帶着身體也觸發了記憶,此刻他竟莫名有些眷戀當時那溫軟的軀體依偎着自己的感覺,言錫倏地從高腳凳上站起來。
“咳,我開玩笑的,你做的菜很好吃,我先去睡了,晚安。”
“晚安……”望着他快速消失的背影,安若頭上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