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那把1870年的名琴?音色确實醇厚很多。”孔雨從言錫手上拿過琴,撥弄了幾個音,“那下次我們演奏……”
“咳,我回來了。”葉骁走到兩人面前,“你們倆竟然不給我留飯,是想餓死我嗎?”
“哎,你不是和你家好妹妹一起回家了嗎,怎麼又回來了?”孔雨瞟到站在葉骁身後不遠處的安若,也順勢改變了話題。
“我隻是送她們回去,什麼時候說我不回來了!”葉骁被他的胡攪蠻纏氣得牙癢癢。
“你害得我跟言錫難得的周末被搞得烏煙瘴氣亂七八糟,說吧怎麼補償我們?”孔雨把琴還給言錫坐到他旁邊,兩手分别架在沙發的靠背上,一副山大王的模樣。
“下個月吃飯刷我的卡,行了吧?”葉骁也走到一張單人沙發坐下。
“便宜你了。”言錫用一塊黑色絨布仔細擦拭着琴弦,斜了一眼葉骁并不滿意他的回答。
“沒錯,這太便宜你了。”孔雨看熱鬧不嫌事大,煽風點火地幫腔。
“那你們說。”葉骁摁了摁額角,頗有些無奈。
“暫時不告訴你。”孔雨和言錫默契地相視一笑,
“……”葉骁覺得自己像是一隻即将落入陷阱的獵物。
再次把視線投向安若所在的角落時,言錫發現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然離開了。
——
舞台上一個男子低頭彈奏着古典吉他,音色柔美婉轉,偌大的音樂廳隻有她一個人。
這是安若最喜歡的吉他手吉克斯專門為她舉辦的一場獨家演奏會,安若趴在舞台邊,沉醉在琴聲中。
他擡起頭,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眼神溫柔地看向安若。
怎麼是言錫?!安若吓得後退一步從舞台邊跌落下去……
站在鏡前塗洗面奶時,安若還沉浸在方才的夢境中,怎麼會夢見他?
把沁涼的冷水潑到臉上,她瞬時清醒不少,一定是因為對他那晚的琴聲印象太過深刻才會如此夢寐不忘。
用毛巾擦幹臉,梳理好頭發,安若走到廚房做早餐。
沒想到他會彈古典吉他,還彈得這麼好,葉巧曼讓他彈琴的時候她還以為言錫這種弄潮兒玩的是電吉他。
原來大家都是古典音樂愛好者,安若忽然覺得自己與這位遙不可及的貴公子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她的唇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米窩。
“叮—”兩片吐司從烤面包機裡彈出,她才發現自己一直在走神想關于言錫的事,他可是姐妹啊喂!安若再次提醒自己,讪讪咬了一大口松脆的堅果吐司。
吃完早飯收拾好杯碟,安若裹上圍巾出門去學校。
雖然秦叔說她可以開這輛車去上課,但安若還是選擇乘坐巴士,她不想占這種便宜,而且言家的車太過招搖。
這條路線能直達學校門口,大概因為這邊是富人區,乘坐的人極少,車廂裡總是空空蕩蕩。
在後排固定的位置坐下,安若吃着檸檬糖從包裡拿出一本推理小說看得津津有味,沉迷于書中情節,她并未察覺中途有人上車,直到頭頂被一片陰影籠罩才擡起臉。
“金醫生?好巧,你今天出門怎麼沒開車?”
金律朝她淡淡一笑,推了一下鏡框,走到安若身旁的位置坐下,
“早啊安,我的車昨天被人擦挂了一下,開去檢修了。你去上課?”
“嗯,我今天有課。”
金律的私人診所開在山腳下,自從搬過來後安若與他碰上過幾次,兩人漸漸熟稔,第一次見面時的尴尬早已被她抛之腦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眼看快到站,安若起身朝車門處走去。
“那我先下車了。”
“安……”金律叫住她,不自然地清咳一聲,“朋友送了我兩張古典音樂會的門票,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是什麼樂器的音樂會?”
“有古典吉他,你喜歡的未知數樂團也會登場。”
“嗯,我想去!”
“那到時候見。”
兩人約好時間,安若便下了車,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遠處金律才收回視線。
——
時間一晃就到了周末,上午接到秦叔的電話後,安若馬不停蹄地忙到下午。
言家兩位少爺本來定好聖誕節的時候過來,結果臨時改了行程今晚就到,而且這次大少爺的未婚妻也會一同前來。
将采買回來的食材分類儲放好,又把二樓幾間卧室的床上用品換成全新的,最後大緻做了一下清潔,安若今天的任務才算結束。
太陽西下時趙媽和秦叔先到,秦叔放下行李後就去機場接人,趙媽負責準備晚飯。
幫她擺好餐具後安若才猛然想起來今天和金醫生有約,為了今晚能去聽音樂會她還特意和羅格酒吧的同事換了班,一看時間已經來不及了,隻好打電話讓金醫生先去,兩人在會場門口碰頭。
趙媽一聽她和金醫生有約會笑得魚尾紋都出來了,催着她趕緊去打扮,安若也沒時間解釋她和金醫生隻是普通朋友,不過是興趣相投一起去聽一場音樂會并不算約會。
她快速沖了個澡,胡亂吹了兩下頭發,便匆匆出門。
因為天氣原因飛機誤點,直到夜幕低垂,言翌才牽着舒雅進門,兩人上樓換好衣服後便喚了趙媽開飯。
“大少爺,小少爺沒和你一起回來嗎?”趙媽給二人先盛了兩碗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