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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池哥哥不想下廚,秋池哥哥想給人下葬。
他可能最近的确是太給某人臉了。
眼見楚秋池垂着的手轉了幾圈,鐘未期憋着笑快步上前把手握住,低頭用鼻尖蹭蹭楚秋池的側臉絲滑求饒,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不知道做過多少次。
“主人,我來認錯”
說話時吐息噴在楚秋池的臉上,有點癢,但卻并不難受。
他垂眸看了看某隻在自己臉旁亂蹭的大型犬類,毫不留情的抽出手擋在鐘未期眼睛上捂住。
視覺被剝奪,聽覺和觸覺便格外敏感,任何風吹草動都能清晰傳入耳中。
鐘未期不知道楚秋池在做什麼,好像有什麼水聲,聽着格外黏膩卻隻有一瞬間。
并沒有過很久,喉結上傳來的觸感讓他升起了陣陣顫栗,緊跟其後的,是猜到發生了什麼的不可置信。
硬到略微硌人的兩手指關節就壓在那裡,皮肉相觸時他感覺到了上面帶着的液體。
溫熱,少得可憐的液體。
*
楚秋池看了眼被自己蒙住眼睛的人,起了點壞心思。
他将左手食指和中指屈起,伸出舌尖輕輕舔舐關節留下水漬。
确定上面殘留的唾液不會幹掉後,放在了鐘未期的喉結上,用了點勁往下壓。
這種力道能讓人體驗到窒息,卻又達不到死亡的程度。
他知道鐘未期喜歡這種極端的調情方式,也喜歡在逗弄得忍不住時掐住自己的腰接吻。
這會給鐘未期很大的滿足感。
但他不想獎勵鐘未期。
楚秋池在感覺到掌心下的睫毛顫抖時,便迅速抽離退開,不給鐘未期抓住自己的機會。
像陣風鑽進了竈房裡,隻要他想,誰都抓不住。
調情到一半被強制叫停,鐘未期一股無名火無處發洩。
看來果然不能随便調侃秋池哥哥啊,報複心太強了。鐘未期這麼想着,摸了摸濕潤的喉結跟進竈房。
“太子今日在府中用膳,王叔記着避開殿下的忌口”
踏進竈房時,鐘未期看見的便是在下人旁仔細叮囑每個人喜好的楚秋池。
“今日立冬,可以多備點餃子,還是跟往常一樣将不同餡料的餃子分着裝,你們有誰想吃韭菜餡的包好了留在竈房就行不必端給我們,到時你們也都吃點,用完膳後可以去找陳叔領賞”
在确定沒有什麼遺漏後,楚秋池才放下心來。
“鐘哥哥!”楚秋池直起腰,聽見聲音轉頭望了眼,在看見那裡是什麼情形後挑了挑眉。
一名圓眼圓臉的女子從外面跑進來,滿心歡喜的站在了鐘未期的面前。
楚秋池記得她,是遠平侯家的千金。
更加印象深刻的是,這位小姐心悅鐘未期。
小姑娘從不藏心思,整個燕都恐怕都沒幾個人不知道這事,她也很坦蕩從不覺得女子将情愛表現出來有什麼不對。
之前甚至還公開說過,鐘未期沒有心悅之人她便一直喜歡,若是有了,便放手。
老實講,楚秋池很佩服這姑娘。
但佩服不代表自己樂意看心上人跟追求者待在一起。
楚秋池走到竈房門口,淡淡撇了眼拿着食盒的曲小姐和明顯想走的鐘未期。
“曲小姐一番心意,鐘大人不如回府好好感謝人家?堵在我太傅府的竈房門口是作甚”
完了,都開始叫鐘大人了。
鐘未期都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楚秋池因為自己吃醋還是該擔心自己會不會被趕出去。
他甚至差點沖動之下當着其他人的面哄人。
雖說這世道不一定有誰能想到情愛方面,但總是謹慎些好點。
楚秋池擡手推了把鐘未期,從空出來的縫隙走了出去。
推人的時候完全沒收着力道,差點把鐘未期推地上。
“秋池哥哥!”鐘未期擡腳要追,又突然想起人家小姑娘還在這站着。
兩難之下還是曲绯煙開口給了鐘未期離開的機會“父親還在家中等我,午膳後我再來找你吧”
說完也沒等人拒絕,一溜煙跑出了後院。
“怎麼走這麼快……”雲山看了眼房門緊閉的屋子,愈發不解“公子都多少年沒生悶氣了,總不能是又把膳食煮壞了吧”
江泱沒說話,自顧自的用小刀削樹枝,确定沒什麼問題後才看向院門。
果然,他家公子也火急火燎的進來了。
段戲生手指胡亂敲着桌面,沒忍住笑了下“你們說,這又是哪家小姐給鐘小将軍示好被秋池看見了”
“有膽子追到這來的,除了曲小姐還能有誰?”江泱把削好的木棍遞給雲山,方便他将那些樹葉串起來。
“還真是呢”段戲生笑笑,垂眸把腳邊還不錯的樹葉收集好給雲山備着。
“不是”
“餃子都沒吃哪來的醋可吃?”楚秋池坐在書案前,拿着狼毫寫字順便回答某人懷疑自己吃醋的問題。
至于被關在門外的鐘未期進不進得來,誰愛管誰管。
有管人的功夫,他還不如多寫點字靜心。
但在不知道第幾次将池字寫錯後,楚秋池放棄了,靜個屁的心。
一氣之下将狼毫扔到書案另一邊,還是沒忍住擡頭朝門口看過去。
影子沒了,敲門聲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