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冬時，陽城下了雪，零下幾度的天氣能把人凍僵，北方人取暖靠暖氣，南方人取暖靠勇氣。寬大的校服裡被塞了一件又一件，走路都覺得笨重，可臨丞還是嫌她穿得不夠多。

拿了圍巾就要給她戴上，溫時暮一個勁拒絕，“我求你了大哥，已經夠多了。”

臨丞這才作罷。

“學校有個合唱團比賽，各班都必須參加，待會班長把曲目确定下來，然後課下大家花點時間練一下。然後統一一下着裝，男生穿襯衫長褲，女生穿襯衫裙子，下周五就比賽了。”班主任說完就走了。

教室裡一片哀聲載道。

“都快高考了怎麼還有我們的事？”

“練什麼歌啊都沒時間複習了！”

“那套校裙好醜啊！不想穿！”

班長維護秩序，“好了好了，抱怨完還得繼續，選哪一首？黃河大合唱？”

沒人搭話，班長直接就定了，“那就這首。”

唱歌倒是無所謂，隻不過，那校裙着實不咋好看。是一件深色格子短裙，也不算短裙，裙擺倒長不短非常拉低身高，有些同學拿去改短，長度拿捏不夠，就成超短裙了。

溫時暮懶得改，往上挽了一層，剛到膝蓋上方，也夠了。蘇悅平時很少穿裙子，這次卻很在意，為了搭配好看，換了一雙又一雙的鞋。

溫時暮看着在照鏡子的蘇悅，問道：“你以前不是不在意這種活動嗎？怎麼這次這麼用心？”

“就……”蘇悅躲閃着目光，“就臭美一下。”

“不對勁不對勁，怕是女為悅己者容吧？說，是誰？”

蘇悅依舊避開她，拿了外套穿上，“哎呀，沒有誰，你就别八卦了，走吧快來不及了。”

溫時暮沒問到答案，可答案她後來就知道了。

比賽那天，每個班級按順序進場，唱完就下場。平常心發揮并沒有多少勝負欲，因為大家一心撲在複習上了。

十班唱完就是一班，臨丞拉着溫時暮趕緊回教室穿外套。

“宋陽，你不回去嗎？”

“你們先走，我在這等茉玉，待會她出來就能穿外套，不然感冒了。”

溫時暮回教室後才發現蘇悅不在，“臨丞，蘇悅呢？她不是跟我們一起回來了嗎？”

臨丞給她拉好拉鍊，“沒有，她好像還在那邊。”

在那邊幹嘛？怕她感冒，溫時暮拿了她外套就去找她。階梯教室在辦公樓的五樓，溫時暮隔着老遠就看到宋陽遞給吳茉玉外套，她沒有走上前去。

因為她看到了拐角處的蘇悅，蘇悅在看着他們。

溫時暮頓時就懂了，她一直以為蘇悅沒有喜歡的人，畢竟她平時都表現得毫無破綻。

原來是因為不能表現出來啊。

準備高考了，高三年級春節過後就得提前開學，接下來都是沖刺階段。

百日誓師大會當天剛好是周末，臨丞母親親自到學校來接他回家。

“同學，去我家玩一會吧，晚點再跟臨丞回學校。”餘婧很熱心邀請溫時暮。

“不了不了，謝謝阿姨，我就不去了。”

“沒關系，難得遇見嘛，恰好家裡的綠梅開花了，去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