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江水之上,一艘無燈的客船突然燃起熊熊烈火。江風一過,那火勢更加驚人,火舌竄入天際仿佛要将整片汪洋大江都照的如白晝一般。
細看之下,才見那艘着火的客船不遠處還有一艘隐在暗處的黑船,船頭上站着的幾人看着漫天的火光笑得猖狂。
“老大,那船上的東西雖沒有什麼可貴,可捉回來的小娘子長得那叫一個絕。”幹瘦的男人一臉谄媚地恭維正在大笑的刀疤男人。
刀疤男人睨了他一眼,一巴掌打到他臉上:“這次死傷這麼多兄弟,都是你辦事不力。”
“是是是。”幹瘦男人不敢反駁。
“那娘們呢?”
“受了驚吓又泡了水,眼下昏迷着被歡娘扔到雜物艙了。”
刀疤男人微微眯眼,腦子裡浮現出孟晚歌那張傾城絕色的容顔,眸色一沉,嘴邊蕩起一抹淫氣的笑。他舌尖在唇角舔舐,擡手摸了摸眼角的疤:“她險些一刀把老三劈成兩半,等她醒了,洗幹淨扔我床上,我給她點顔色瞧瞧。”
他身後的人聞言都笑着起哄,夾雜着不入流的口哨聲,在這樣的夜裡聽起來格外有些惡心。
漆黑的雜物艙中,孟晚歌和秋月都被綁住手腳扔在一張草席上,渾身上下被江水打濕,淺黃色的衣裙貼着她的皮膚,将她玲珑有緻的身材包裹得淋漓盡緻。
艙房的門一開,一股冷風灌進來,令她昏睡的意識立馬清醒過來。
“還沒醒?”粗狂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嬌養的小姐就這樣,禁不起折騰。”一個婦人的聲音應和。
“得得得,我先上去跟他們喝酒了。你好好看着,老大說了,等她醒了給她洗幹淨扔老大床上,讓老大好好爽爽。”
如此露骨的惡心言語令孟晚歌感到不适,卻不敢有任何動作,等着二人又關上門後才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間堆滿雜物的小艙,微弱的月光從外面鑽進來,她很快将這個雜物艙環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不遠處角落裡的一個鐵鍬上。
秋月醒來的時候,孟晚歌已經挪到了鐵鍬旁邊,她不敢發出聲響,安靜地看着孟晚歌用那鐵鍬磨開綁住手的繩索。
孟晚歌雙手得到解放後,連忙又解開了綁住自己腳的繩子和秋月身上的繩子。
“小姐,我們怎麼辦?”秋月怕得發抖,用口型無聲地問孟晚歌。
孟晚歌一手握着鐵鍬,一手拿起旁邊的一塊粗布遞給秋月,先是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門外。
秋月立馬明白,拿着那塊粗布點點頭。
二人輕手輕腳走到門後,孟晚歌佯裝剛醒過來輕咳了一聲。
門外的婦人聽見裡面的聲音知道是人醒了,毫無防備地打開門。
“醒……”她的話還沒說完,孟晚歌便用鐵鍬的棍子一棍敲在她腦袋上,沒等她叫出聲又被秋月捂住口鼻。
不消片刻,婦人便昏了過去。
水匪的這艘船與平常的客船一般無二,孟晚歌帶着秋月熟練地穿過船艙從後方的艙門走到了船尾。水匪們眼下都在前方甲闆上喝酒,并沒有人注意到後方逃出來的兩個人。
一般客船的備用小船都在船尾,孟晚歌貓着身子走到放小船的地方,果真看到了剛剛被用過的小船。
就在她剛要放下小船時,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老大!”
“這兩個娘們要跑!”
孟晚歌下意識回頭,果真看到了一個身強力壯的水匪,他應是剛出來方便,一手提着褲子回頭沖船頭喊了一聲,他洪亮的聲音也成功将前面在歡聲笑語的水匪們引了過來。
“小姐,快走。”秋月顧不了其他,将孟晚歌推到船上,準備放繩。
孟晚歌一把拉住她的手:“秋月,你做什麼?你跟我一起走!”
二人還沒拉扯一番,身後的水匪幾步跑過來一把拎起二人:“今日誰都别想走,都留下來陪爺爺們。”
“老二,早就知道你饑渴難耐了,那個丫鬟給你就是。”刀疤男人帶着一群人大笑着走過來。
他的話音剛落,一隻利箭劃破長空直直射到老二的腦門上。
老二松開手,不敢置信地回過頭去。
隻見一艘船繞過那艘起火的船,急急朝這邊而來。江風将那船的高帆吹得鼓起來,速度之快仿佛那不是一艘江上客船而是疾馳在江面上的野馬。
孟晚歌被扔到地上,也回頭朝利箭飛來的方向看去。
那好像是她之前在前面渡口看到的船。
“小姐。”老二倒下去時候,秋月連忙爬走幾步到孟晚歌身旁。
這一變故令船上的水匪們大驚失色,放浪的笑僵在臉上,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從那艘船上飛過來許多銀鐵鈎索。之前被他們打落到江裡的黑衣少年也從江面上一躍而起,飛身上船。
“老三,把這兩個娘們抓回去,其他人抄家夥!敢在太歲爺爺頭上動土,他娘的活得不耐煩了!”刀疤男人首先回過神來,啐了一聲便有條不紊地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