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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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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家順着物證指引的路線幹勁十足的時候,辨認的消息從遠方傳來。

“老大,”白華生舉着接收到的回信彙報說,“這些東西,不是李季緣的。”

“難道說,還有其他的失蹤者?或者這些隻是山上随處可見的廢棄物。”錢小曆在心中暗自揣度,現在擺在他眼前的是兩難的境地。

這山實在太大,他沒有足夠的警力全網搜尋,劃出搜查重點又有可能因為線索的真僞走上一條和真相迥然相反的道路。

正當他陷入抉擇的時候,一身風塵的秦月明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看透他内心所想一般:“我爺爺說過,這世上80%的想法根本就是無用功,隻有10%是有價值的。”

“還有剩下10%呢?”

“連想都不要想。”秦月明回答說,“既然有人給我們劃好了路,為什麼不走呢?”

“你說什麼?”錢小曆不太确定自己完全聽懂她這番貌似很有哲理的話。

秦月明的臉上有一絲怪異的表情一閃而過,說出的話卻是理所當然:“有物證了,為什麼不查下去?”

錢小曆沒有看她,所以沒有發現她的異狀,她哪裡知道他的顧慮,這些不僅僅是物證,更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秦月明轉身離開,隻是在離開前說了句:“你不是救世主。”

錢小曆看着她的背影,仿佛有感應般,離開的人轉回身來:“你不必讓自己背負這麼多。”

搜尋工作依舊緊張地進行着,秦月明追上白華生:“不是有電話定位嗎?”

“電話定位沒辦法做到太精确,”白華生解釋說,“況且這一帶信号塔站太少,定位用的信息流不夠。”

“不是有電話嗎,為什麼不打回去,”秦月明詢問說,“我們已經在山上了,這樣不是更方便?”

兩人并駕齊驅,順着響動的方向搜尋,速度并沒有停下來。

白華生看了下秦月明的側臉:“這些事你為什麼不問錢小曆?”

“我們,”秦月明比劃了一個略顯無奈的手勢,“他不太喜歡我。”

“你怎麼知道的?”白華生問道。

秦月明歎了口氣:“準确地說,他非常非常讨厭我,隻是工作原因不想表現出來而已。”

白華生歪了歪頭,對這個說法不置可否。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秦月明提醒他。

“知道接線員的規則嗎?”白華生自問自答說,“如果你看過韓劇《voice》的話,會知道女主在裡面犯了一個錯誤,導緻受害者慘死。”

“回撥電話?”

“這是我們僅有的線索,”白華生解釋說,“技術人員正在加緊确定更加精确的坐标,或許犯人也在找它,為了解救人質,我們不能冒一點風險。”

空氣中響起異乎尋常的震動,所有救援者屏息聆聽着。秦月明凝神分辨,那聲音正從腳下傳來。

她向前探身,對面山坳裡一角淺藍色的牛仔褲映入眼簾。

仿佛為了回應她似的,穿着牛仔褲的腿痛苦地曲起來。

與此同時,錢小曆也發現了隐藏在山坳裡的人,帶隊沖過去:“在那邊。”

秦月明忍受着周圍人奔跑帶起的風,繼續在既定路線上搜尋,直到聲音斷掉,她也沒有發現發聲的手機。

她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重複播放那段若有若無的旋律,按照記憶的指引,最終在橡樹下的矮叢裡發現了掉落在地的手機。

秦月明先是取出手機将周圍的樣式拍了下來,然後用紙巾墊着撿起手機。

她看見,對面的山上,錢小曆正扒開草叢。

女孩兒顫抖地抱着身子,不住地尖叫。

對面的錢小曆卻愣住,不确定地叫着她的名字:“孔夢瑤?”

按照慣例,對于女性受害人或者嫌疑人的處置,都需要有女警在場。

因為行動倉促,并沒有女警到場,所以秦月明被拉來充當“安保”任務。

孔夢瑤蓋着毯子,手裡端着杯子瑟瑟發抖,在面包車的後座上直往後縮,顯然沒有從驚吓的狀況中走出來。

秦月明隻是冷漠地看着,和以往一樣。

她并不知道自己肩負安慰的任務,或者說,她根本不擅長這個。

錢小曆将身子放得很低,和孔夢瑤保持着一臂的距離,低聲說:“你是孔夢瑤吧。”

女孩兒戰戰兢兢地點點頭,大眼睛裡全是驚恐。

“是你報的警嗎?”

孔夢瑤有向後一縮,杯子裡的水從指縫間滴出來,落在毯子上。

她撫掉毯子上的水迹,說:“是我。”

“你當時用的是李季緣的手機,”錢小曆向她出示了之前在草叢裡找到的手機,“她跟你在一起嗎,你們為什麼在這裡?”

“我被綁架了,”孔夢瑤一眨不眨地盯着錢小曆說,“是李季緣幹的。”

“你是說,李季緣把你綁架到這裡的?”負責在一旁記錄的白華生驚訝地停下筆。

“為什麼?”一直沒開口的秦月明突然問,“她為什麼綁架你。”

孔夢瑤渾身抖了一下,杯子裡的水全灑了出去:“因為,”她驚恐地捂住嘴,邊哭邊說,“我看見她殺人了。”

“她殺誰了?”

握着杯子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節微微變形,她緩緩吐出一個名字:“曹江珊。”

此時,蘿蔔頭的電話打進來:“老大,我查了市裡中學在請假的學生,最終發現建安中學有用藝術培訓為由的申請表,而且遞交時間跟李季緣孔夢瑤在同一天,是二年級五班的……”

錢小曆挂掉電話,回到車裡:“李季緣為什麼要殺曹江珊?”

孔夢瑤抱緊毯子,緊張地搖着頭:“我不,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不是一起向學校遞了請教條嗎?”錢小曆慢慢引導她開口。

孔夢瑤臉上出現一絲抱赧:“我們想飛去韓國參加金盛彬歐巴的歡迎會,所以跟學校撒了謊。”

“家人那邊怎麼瞞過去?”

“我們快去快回,把行程安排在一周内,家裡是不會發現的。”為了證明自己似的,孔夢瑤說,“不信你們可以去查啊,機票什麼的?”

“我們查到,你和李季緣都把機票延期了,”錢小曆向她出示最新的查證成果,“曹江珊的卻沒有。”

“因為,”孔夢瑤失魂落魄地說,“因為那時候,曹江珊已經死了。”沉默過後,是一個滿是嘲諷意味的聲音響起,“死人當然不用改簽了。”孔夢瑤捂着臉,“這是李季緣說的,她說這話的時候,還在笑。”

“不惜跟學校撒謊也要一起去韓國,一定是很好的朋友,李季緣為什麼要殺曹江珊,她們之間有什麼矛盾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隻知道她們兩個都喜歡網球社的崔浩學長,别的真的不知道了。”

“你親眼看見李季緣殺曹江珊了?”

“嗯,”孔夢瑤用力地點點頭,發現所有人都注視着自己,又馬上搖搖頭,“沒……我沒有。”

“你到底有沒有看到,”秦月明抓着她的肩膀,不許她逃開,“回答我。”

“我,”她驚恐地晃着頭,眼前浮現的畫面對她來說太過血腥殘忍,她死死拉住秦月明的手,“我看見,我看見她在分屍……”

“在哪裡?”

“在……她家浴室。”孔夢瑤強忍着不叫自己哭出來

“所以,李季緣在浴室裡殺的人嗎?”

秦月明明顯感覺到抓着自己的手收得更緊了:“我發現的時候,曹江珊已經死了,李季緣,李季緣正在用刀砍向,砍向……”

“不是要去韓國嗎,你們怎麼會在李季緣家?”錢小曆打斷她夢呓般的重複。

“是李季緣說的,她媽媽要出差,要我們提早一天從學校出來在她家玩。”

“所以早就她準備好要在那裡殺掉曹江珊的嗎?”

“我們當天玩得很嗨,還喝了酒,誰知道後半夜她的媽媽回來了,我們都吓廢了,我和曹江珊躲在李季緣的房子裡,大氣都不敢出,李季緣出去應付她的媽媽。”孔夢瑤回憶着當時的情形說,“她媽媽發了好大的火,還打電話給老師确認了李季緣請假的事,不過據李季緣說她媽媽沒有在老師面前戳穿她,還幫她圓謊來着。隻是要求她下一周回學校銷假。後來,李季緣偷偷拿了酒上來,我們又喝到半夜,我酒量沒有她倆那麼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故事說到這兒,孔夢瑤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細,到最後幾乎聽不到了。

“後來呢?”

孔夢瑤眼中驚恐的神色猛增:“後來,不知睡了多久,我起夜,迷迷糊糊地摸到浴室,看見,看見……”杯子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音,她雙手握拳整個人緊縮成一塊,整個人像被抽掉魂魄一般,隻剩下喉嚨機械地發聲,“我看見李季緣在切曹江珊,我看見李季緣在切曹江珊……”

說話間她整個人空洞得像個軀殼,仿佛靈魂已經永久地困頓在那夜的血腥之中。

錢小曆将車窗搖下來,微涼的風從外面刮進來,攪動原本滞悶的空氣,車内的幾個人沉默着,等待着,等待着恐懼的戰栗在女孩兒身上發酵,等待着恐慌平息後餘韻悠長的苦楚。

半晌,秦月明率先失去耐性,一把将車窗阖上,發出“砰”的脆聲。

饒是錢小曆和白華生也是一激靈,唯有眼神空洞的女孩兒保持着原來的姿勢。

秦月明的手孔夢瑤眼前擺了擺:“孔夢瑤,能聽見我說話嗎?”

她的聲音很大,在毫無反應的人耳邊吼着,一遍兩遍三遍,第五遍的時候,孔夢瑤“嘤”的一聲回過神兒來,抱着自己的頭,抑制不住地晃着。

秦月明大力擒住她的手,不給她逃開的機會:“硫酸呢,硫酸是怎麼回事?”她問,“是不是你給窦藝玲打的電話。”

孔夢瑤愣了會兒神,眼珠木讷地盯着一點,許久才說:“是李季緣要我幹的,她逼我的,如果我不打電話,她會連我也殺掉。”

“當時家裡沒人嗎,”錢小曆追問道,“李季緣的媽媽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以為我在做夢,我以為那些都是假的。”

“我們在廚房的垃圾箱裡發現了沾有紅色印記的勒索信,還有酷似斷指的指節,怎麼回事?”秦月明并未給她喘息的機會,對于迷霧重重的案件,必須盡快理清線索。

“那些都是李季緣做的,是她,她說要給她媽媽一點教訓,所以才帶我們回家幫忙制作綁架信的,”孔夢瑤說,“是她,她把雞爪煮到變色,然後用紅色的染料泡着,她借着去韓國的事情吓吓她媽媽。”

“為什麼要這樣?”

“她說她媽媽有了新男友,她覺得這樣她媽媽就不會再愛她了,所以要給她媽媽一點教訓。”

“計劃被她媽媽發現了?”

“沒有,做的時候對斷指的效果不滿意,是李佳緣自己放棄的,然後我們就邊玩邊喝酒。”

“後來李季緣本來應該出差的媽媽趕回來,你們就一直躲在她的卧室裡,半夜去衛生間發現李佳緣在分屍?”秦月明總結着說。

孔夢瑤點點頭,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然後,李佳緣威脅你給她找硫酸,不然連你也會殺掉,是嗎?”秦月明問,“她要硫酸做什麼?”

“處理曹江珊。”

“她不是在分屍嗎?”

“是的,可是後來她說分屍實在太累了,就想起來《絕命毒師》裡用硫酸處理屍體的方法,逼着我給窦藝玲,因為她家之前裝修用過。”

“是誰去窦藝玲家取的硫酸?”

“是李季緣。”孔夢瑤回答。

“她讓你打電話,怎麼改主意自己去取硫酸呢?”秦月明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矛盾點。

“我們一起去的,她本來是讓我去拿的,可是我太害怕了,連站都站不直,她才自己去拿的。”

“所以,當時她放你一個人在街上?”錢小曆疑道,“那你為什麼不跑呢?”

“我不敢,”孔夢瑤急得快哭出來,“你們沒看到她切人的樣子,真的好恐怖好恐怖,我好怕。”

“所以,怕得要死的你,獨自在路上等她回來,等李季緣拿硫酸回家處理曹江珊的屍體?”秦月明搖晃着接近她,“這說不通。”

“我是真的害怕。”

“害怕為什麼不向路人求救?”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想了什麼,腦子裡一片空白,隻知道聽她的話。”

“那後來呢,今天為什麼要報警呢?”秦月明反問,“總不至于是李季緣讓你用她的手機打電話報警的吧。”

“是我偷她的手機,”孔夢瑤瑟縮着說,“我覺得她沒準備放過我,即便我承諾絕對不會說出去,可是,可是我感覺得到,她是準備殺掉我的,像殺掉曹江珊那樣殺掉我。把去韓國的機票延期也隻是哄騙我的手段而已,她是想殺掉我的,這樣之前的承諾就不作數了,世界上也永遠沒人知道她做過什麼。”

“所以,”秦月明抓着她話裡的關鍵字,“李季緣承諾你什麼了?”

孔夢瑤咬着嘴唇:“我沒有,我沒有……”

“要我把錄音播放給你聽嗎?我們警方在辦案的時候,對證人的問話過程都會錄下來備份。”秦月明拍拍自己鼓鼓的衣兜,無比平靜地說着不存在的事情。

孔夢瑤懊悔地哭起來:“我沒有,我不想的,都是李季緣,她承諾說會讓她媽媽給我搞到公費的出國留學名額,她媽媽是做培訓的,公司開得很大,很有能力的。”

“所以,你為了一個出國留學的名額,承諾她不會把她殺曹江珊的事情說出去,甚至心甘情願成為她的幫兇?”

“不是的,”孔夢瑤瘋狂地搖着頭,“不是的,不是的,都是她逼我的,都是她逼我的。”

座位上的孔夢瑤盡量讓自己縮得小一點,再小一點。

“或許是吧,”秦月明柔聲安撫她的情緒,“既然想要殺你,她為什麼把你帶到這兒,分屍和毀屍滅迹的工具都在卧室裡?”

“她切不動屍體,而且硫酸的濃度和數量都不夠,根本沒辦法處理掉曹江珊的屍體。”孔夢瑤說,“她把我騙到這裡囚禁起來,想讓我活活餓死,這樣就不用費力處理我的屍體了。”

“這些是她跟你說的嗎?”秦月明問,“還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她明确說要殺掉你嗎?”

“她是打算殺掉我的,我感覺得到,”孔夢玲戰戰兢兢地說,“她把機票延期做出我們被事情延遲的假象,這樣就能延緩大家尋找我的時間,我就真的死了。”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我,我偷偷撿了石頭藏在手裡,把繩子磨斷,趁她趴着休息的時候跑出來的。”她的眼睛輪流在幾個警員身上看過去,緊張地咽着口水。

秦月明搖頭表示不解:“可是,把你綁在旁邊,她怎麼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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