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明天幾點鐘,有沒有可能讓我睡個懶覺?”
冬天了,陸明澈知道她對寒冷避之不及的态度,已經不再強制要求她每天跑步了,最多是體育課之後拉着她鍛煉三四個小時。
許盡歡也一再因為怕冷而提出各種各樣的要求。
比如早上她不想把手伸出溫暖的被窩,所以不想早起,要陸明澈帶早飯給她;比如上課的時候也必須坐在暖氣片的旁邊,而且隻聽課從不會把手伸出來做筆記,要求陸明澈把筆記記得清楚一點,她回宿舍抄。
為此她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被陸明澈要求每次上體育課都要在旁邊看他打籃球,還要給他帶水喝,還要親自遞給他,還要裝作一副對他很崇拜的樣子。
——總之就是一整個喪權辱人的交易。
“跟醫生約的上午十一點。”陸明澈回複道,緊接着又發來消息:“你洗漱沒,我剛從外面回來,在校門口給你買了烤紅薯。”
“還沒有!”許盡歡的晚飯是五點鐘吃的,其實早就餓了,但她不想下去買,剛才還想給在群裡發消息讓她們給她帶點吃的,現在正好。
“那就下來拿,我在宿舍樓下等你。”陸明澈回複。
許盡歡的饑餓靈魂在此刻覺醒,穿着拖鞋就噔噔噔跑到了樓下,還沒出門就看到了陸明澈的身影。
他站在宿舍門口的路燈下面,昏黃的光線給他整個人都打了一層暖色調,正如許盡歡想的那塊烤紅薯一樣溫暖。
“我的紅薯~”許盡歡像個幽靈一樣湊到了陸明澈的面前,巴巴地把雙手伸到他面前。
陸明澈轉過頭,視線先被她吸引,在她渾身上下掃視了一圈——
許盡歡是穿着睡衣直接下來的,她的睡衣是她幹媽也就是陸明澈的媽媽在網上沖浪的時候買的,是那種學校裡很常見的毛絨睡衣,但是大家大都買的都是睡袍款,她的這件是連體的,從脖子一直包到腳踝,完全不漏風,非常适宜她這種怕冷人士,她在宿舍總穿這件。
但許盡歡很少穿睡衣下樓,今天也是因為快要睡覺了才沒換衣服。
她看了眼陸明澈好整以暇的表情,他還沒張嘴她就知道他又要開口嘲笑了。
果然,下一秒陸明澈就勾着唇角開口。
“你穿這個還真讓我有一種在學校裡養豬的錯覺。”說着,他又把手裡的烤紅薯放在許盡歡的手心,真像是在喂豬。
“……”許盡歡瞬間覺得手裡的烤紅薯都不香了,盯着他身上穿的黑色大衣反駁:“你穿的像個蝙蝠。”
她說着已經自顧自地把烤紅薯的袋子打開,慢慢地剝皮,烤紅薯的濃郁香味慢慢飄散出來。
許盡歡剝好了前面的那部分,爬上去聞了以後,發出滿意的贊歎聲,趴上去咬了一口。
她吃東西的時候像個小松鼠,兩隻手捧着紅薯慢慢往嘴裡送,嘴裡塞得鼓囊囊的。
陸明澈也沒急着走,站在原地看着她吃,看了沒一會兒,他開口:“我也沒吃飯呢。”
許盡歡吃紅薯的動作停住,看向他:“你還沒吃完飯,那你怎麼隻買了一塊紅薯?”
她說着有點不舍地看向自己手中的那塊紅薯,不确定地伸手遞出去:“要不,我們一人一半?”
遞上來的紅薯不算小,跟一瓶礦泉水差不多大小。
許盡歡也不知道隻是客氣一下還是怎麼着,直接把她咬過的那面遞過來,仿佛真的要讓陸明澈咬上一口。
陸明澈不确定地看了她一眼:“真給我吃?”
像是在詢問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大方。
被質疑的許盡歡眉頭直接皺起:“所以在你心裡我是那麼冷酷無情的人嗎?當然是真的要給你吃,這麼大我又吃不完。”
她說得很理所當然,陸明澈倒是真的信了她是真的要給他吃,俯下身剛準備接過來嘗一口,面前的烤紅薯又被許盡歡收了回去。
“你先等一下,這邊我咬過了,我給你掰後面的。”她表情很認真,像是怕陸明澈嫌棄她一樣,衡量着位置準備把烤紅薯從中間一分兩半。
她大概不确定從哪裡分比較合适,拿着烤紅薯看了半天還沒下手。
陸明澈低頭看着她的動作,輕嗤道:“又沒說嫌棄你。”
說着又接過那個烤紅薯,幹脆利落地從中間一分兩半,大的那塊給了許盡歡。
“你夠不夠吃啊?”許盡歡看着他手裡那塊小的可憐的紅薯:“好像我在欺負你一樣。”
紅薯握在手心裡的感覺很暖,陸明澈随意咬了一口,說:“騙你的,我吃過晚飯了,大的你自己留着吃。”
許盡歡這才放心地點點頭,剛要離開,又忽然想起什麼,擡起頭問陸明澈:“過生日的時候你送我的那個挂件,裡面是不是有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