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夜晚風微涼，清風拂過衣袖，陳亦笙的臉變得愈發清晰。

周沈然漫步在無人的街道上，周圍一片寂靜，他看見前面有個熟悉的人影，陳亦笙嗎？

是的吧，周沈然想。

他悄悄走上前盯着那人，誰知還沒看幾秒鐘就被發現了。

那人嘴裡夾着跟煙正在點火，左手還擋住迎面而來的風，煙被點燃了，那一抹不易察覺的星火在黑夜中如此熠熠生輝。

“陳亦笙。”

陳亦笙别過頭突出口煙霧，“嗯。”

你抽煙啊。

周沈然看着陳亦笙突然感覺有一點傷心呢，“為什麼要抽煙呢。”

陳亦笙把煙扔到腳下踩了踩，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裡，“怎麼了嗎？”

周沈然咳了兩聲，“臭的。”

陳亦笙笑彎了眼，“你在撒嬌嗎？”

周沈然僵了僵，呼吸急促了幾分，“你再說！”

陳亦笙立刻止住笑，認真的盯着周沈然，“我錯了。”

“……”

陳亦笙以為周沈然不會再說話了，“我……”就開個玩笑。

“你在撒嬌嗎？”

陳亦笙頓住了。他看着天上的月亮想，我想我會這樣愛一輩子，就這樣，也不錯呢。

周沈然有點累了，蹲下身子問：“經常抽煙嗎？”

陳亦笙摸摸鼻子，“不總是。”

周沈然替他說出來後半句，“但經常。”

不總是，但經常。

周沈然又問：“什麼時候會抽煙呢？”

陳亦笙仔細想了想，“解不出數學題的時候吧。”

“你還有解不出來的數學題？”周沈然有些驚奇。

“……沒有。”

周沈然見陳亦笙很認真的盯着自己，他又看向那雙眼睛，突然道：“傷心的時候對嗎。”

“算吧。”

周沈然歎口氣，“那我也能抽煙嗎？我也傷心。”

陳亦笙擰着眉，“不可以吧，你是有一點傷心還是有一些傷心呢。”

“我剛剛是有一點傷心，現在有一些傷心了。”

“那為什麼呢？”

周沈然實在回答不出為什麼，“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陳亦笙覺得他轉移話題的手斷有些生硬，“可惜了，無論是有一點傷心還是有一些傷心都不能抽煙呢。”

周沈然覺得陳亦笙有些不講理，“那你為什麼可以？”

陳亦笙沉默了。

周沈然卻自顧自的說着：“哦，我明白了，你很傷心，對嗎？可是為什麼呢？陳亦笙，你為什麼那麼傷心呢？傷心的需要借煙消愁了。”

陳亦笙覺得他有些難對付，“現在已經很晚了。”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轉移話題轉移的很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