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亦笙開始相信命運,相信周沈然的指紋裡有自己的命運。
為什麼總是這麼巧呢。
“現在有了。”陳亦笙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樣啊。”
周沈然追問:“很傷心的時候就可以抽煙了,對嗎。”
陳亦笙有些不好意思,“是的吧。”
他感覺像在哄他弟,像哄小孩子。
“那你能不抽煙了嗎?”周沈然站起身拍拍不存在灰的褲腿。
“……”陳亦笙有些說不出話來了。“你想的話。”
“那我,想你。以後不要那麼傷心了,要開開心心的”周沈然一字一頓的說。
“……”
月亮不說話,月亮是啞巴。
“……好。”取決于你。
陳亦笙想,開不開心,取決于你。
可惜周沈然不會聽到了。
……
周沈然問:“給你講個笑話聽不聽?”
“聽的。”
周沈然有點想笑,“一位懷孕的皇後她馬上就要生了,仆人找到國王,“報!王後欲生”。你猜國王怎麼說?”
陳亦笙很認真的思考了許久,“……怎麼說。”
“風雪是你~”
周沈然控制不住笑起來,他看了看陳亦笙,“不好笑嗎?”
“哈哈……好笑。”
“那我再給你講一個啊。”周沈然決定拿出他壓箱底的笑話。
“你成績很好,轉學到另一個學校,第一次考試就考了全校第一。原本全校第一的那個家夥找到你,手裡拿着鐵棍,他說——給你,誰第一誰拿着。
後來一個年級第一的男生被年紀200名左右的女生表白,學霸說:我不和成績不好的談戀愛,等你考進年級前十再說吧。從此女生發憤圖強,終于在一次考試中超過學霸成為年級第一。那天剛好下了雨,男生站在雨中,臉上有些迷茫,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情緒。你猜女生怎麼說?她說——鐵棍呢?”
陳亦笙笑彎了腰,兩人跟神經病一樣在黑夜裡笑得喘不上氣。
“……鐵棍……”
“哈哈哈……是吧,很好笑吧……”周沈然笑得停不下來。
周沈然覺得陳亦笙有些過于激動了,可能是因為他從來沒聽過這種頂級笑話吧。
如果周沈然能擡頭看看,他就能看到陳亦笙眼底的悲戚将轉瞬即逝的笑意取代。
是周沈然的愛不夠醒目嗎,是他太遲鈍了嗎,他竟也未曾發覺,用鮮血澆灌的花竟然也會哭,那被大雪掩埋不見天日的愛意也将要融化。用心頭血作畫的同時,我的愛人,請你也記住,地底盤旋交錯的不是恨,而是你我心髒共鳴的瞬間。
講過一遍的笑話聽了還會笑嗎。
同一個笑話會給同一個人講嗎。
會的吧。
陳亦笙曾經在深夜無數次的問自己,被忘記了,真的沒關系嗎。
直到現在他确定,沒關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