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機嗎,我有。”趙銘将打火機放到陳亦笙身前。
陳亦笙沒動,他把煙放到桌子上,靠在椅子上靜靜看着趙銘。
“說來也巧,前兩年讓小然去新疆的時候要死要活,非吵着要見你,你說他這放下了要自己發展了,你又蹦出來了。”
“……”
“我們小然呢,也不是什麼聰明孩子,但他挺懂事的。從小就聽他爸媽和我的話,但他自從上了高中就不對勁,我知道他對你上心,對你可能有點不一樣,但我其實沒想到,小然那麼喜歡你。”趙銘點燃一支煙。
“但偏偏喜歡最不值錢。四年了,陳亦笙。你還要陪小然玩過家家嗎。你沒有時間了。”
“……”
“哦對,這兩年小然過得不太好。”
陳亦笙終于拿起打火機點燃了那根他放到桌上的煙。
“他怨我,所以來廣深之後不願要我和他爸給的一點幫助,你說我們前半輩子這麼拼命不就是為了給孩子一個在酒桌上說不的資本嗎。小然不要,他拼了命的拉投資,大半夜喝酒喝到去醫院洗胃,連續好幾天為了一個項目把夜都熬穿了。你說他圖什麼呢,不就圖個體面,圖個自尊。小孩子都這樣,我理解。但你不能總是将小然步入正軌的生活強行打亂吧,他就該一輩子順風順水的快樂的活着。”
“……”
“你的到來把這一切都打亂了,其實以前我不知道為什麼小然被你迷的五迷三道,今天見了才知道,你确實有資格。”
“……”
“在這個看起來學曆至上的社會,小然連大學都沒上。他都來不及體驗大學生活,來不及去看江川河流,去看更廣闊的世界見更多的人。你說這是何苦呢。如果小然隻是一個普通孩子呢?他該怎麼辦?”
“不該讓他退學的。”陳亦笙終于講話。
“……對,他本應擁有更加光明的未來。是你、是我、是我們困住了他。”
“……”
“你知道為什麼周沈然高中的時候明明前一天還和你很熟絡甚至和你都走到戀愛的地步了,結果第二天又回到原點嗎。是我,是我把他大部分關于你的記憶清除了。”
陳亦笙能感覺自己心髒停止跳動了。
“我以為你會後退的,但令我意外的是,你反複試探、反複證明。在這期間……”
“周沈然愛上了你11次。”
陳亦笙心底莫名的東西轟然倒塌。
“你成功了。”趙銘泯沒了手裡的煙。
“我以為恨比愛長久,不是嗎。”趙銘說完在猩紅的煙火中與陳亦笙對視。
“……”
“他會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有一個愛他的愛人,有幸福的家庭,還會有一個孩子。但他永遠不會忘記你,他永遠會記得曾經他很愛很愛的人。”
“……”
說罷,兩人誰都沒有開口。
時鐘哒哒哒的走過,陳亦笙回答:“恨比愛長久。”
趙銘無聲的笑了笑,“聰明人。”
……
陳亦笙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他又無無處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