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的我愛你困了周沈然六年，這一次的呢？還會有六年嗎？會有一輩子那麼久嗎。會的吧，陳亦笙想。

“周沈然，我不愛你。愛能解決一切，那不愛呢。也可以解決嗎？”陳亦笙問。

“可以的。可以。我愛你，我愛你就夠了。笙笙，我愛你就可以了。你可以不愛我，但我求你，别離開我了。”

哦不，陳亦笙預想的結局不是這樣的，周沈然應該憤怒的臭罵自己一頓，然後因忍受不了陳亦笙的羞辱憤然離去。

就像現在，雨越下越大了，不該是這樣的。他們應該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說着分别的話然後老死不相往來才對。

這可太不妙了，陳亦笙都不愛周沈然了。

“周沈然。别騙你自己了，你現在說這的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還愛你或者我以後會愛你的基礎之上。如果沒有愛的話，那我們還談什麼呢。”

是啊，沒有愛的話，那還談什麼呢。

陳亦笙這六年已經精疲力竭沒有辦法再愛人，他大可以享受着周沈然甘願為他去死的愛，但陳亦笙做不到。他做不到讓一個愛他的人如此，更何況陳亦笙真的不愛周沈然了。

“沒有……我沒有這樣想。笙笙……”

陳亦笙眉眼間露出幾分不耐，“周沈然，一定要這麼上趕着嗎。”

陳亦笙說完血液都凝固了，你看吧，相愛的人吵架會顧及對方的尊嚴，不愛的不會。

周沈然眼睛紅了，“我上趕着？！陳亦笙，我TM上趕着！那是誰高中的時候一次次的跟我說我叫陳亦笙？是誰？！是誰一次次的舔着臉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又是誰費盡心思想要和我在一起不惜一切代價？！是狗嗎？你是小狗嗎？！”

“是我啊，那又怎樣？愛的時候死都想要和你在一起，不愛就不會了，以後都不會了。”陳亦笙盡量避開周沈然的視線，沉聲道。

“不會了嗎？憑什麼？！你有什麼資格！……陳亦笙，你不知道吧，高中的時候……”

陳亦笙後退一步，眼眶有些紅，“閉嘴！”

“呵，你知道為什麼每次你和我相處之後第二天我就什麼也不記得了嗎？是因為有人把我的記憶清除了！他清除了我那麼多次的記憶，你卻好像沒發覺一樣一直湊到我身邊，為什麼呢？陳亦笙？為什麼？！”

“……”

“你不會以為我吊着你吧，或者我裝失憶？可是那又怎樣呢，你還不是一次又一次走到我身邊告訴我你的名字再跟我說你不要忘記我！這些都是小狗說的是嗎？！陳亦笙，現在你跟我說上趕着？你怎麼這麼有本事啊。”

“……”

周沈然擡起陳亦笙的下巴，看到的是他的眼淚。

淚水滴在周沈然的手上，将他燙的一激靈，聲音發抖，又有些狠厲，“解釋。”

“……”

周沈然輕輕抹去陳亦笙眼角的淚，語氣放緩了些，“為什麼。”

陳亦笙眼眶有些紅，“聽到有人這麼愛我，我可太感動了。”

周沈然不禁冷笑道：“你這樣沒良心的人也會感動？感動到我說兩句話就把眼淚感動出來了？還是說這雨把你的眼也給下紅了？”

上天啊，讓相愛的人在一起吧；讓相恨的人也在一起吧，别再互相折磨了。

雨下的那麼大，周沈然在陳亦笙的傘下沒有沾濕一寸衣角，陳亦笙在自己的傘下淋濕了整個後背。

雨水還在向肩頸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