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略了方晏如的十幾條彩虹屁吹捧和語言恐吓,找到了幾條關鍵信息。
今夜栖蘭若:〈轉發音樂〉
今夜栖蘭若:〈我今天晚上把你的視頻給我幾個隊友看了,我跟你講,他們求着我讓你上,你現在已經背負了五個人的衆望了,看着辦吧你。〉
賀欲燃翻了個白眼,回複道:〈别扯了,我之前也就在酒吧駐唱過,沒什麼表演經驗,上去給你們丢臉怎麼辦。〉
很快,方晏如就發來了一張他在大一晚會時表演的照片,不知道被轉了幾手,圖片都包漿了,但還是能讓賀欲燃膽寒而栗。
cx330〈你特麼調查我呢?神經病吧哪兒來的?〉
今夜栖蘭若:〈(壞笑表情包)我把你視頻發小号去啦,有你們同校的妹子認出你了,在評論區發的。〉
“……”
人在互聯網上果然沒有隐私。
cx330:〈我收回意願。視頻删了。〉
幾秒後,方晏如直接發了個語音過來,表示自己的憤怒:“君子一言驷馬難追,你都答應我了還讓我删,我不,有這種帥哥朋友不得炫耀炫耀,再說了,也當給你們清吧做做宣傳呀,評論區有好多問地址的。”
賀欲燃:“……”
他把手機關了,又想起什麼打開,把方晏如消息免打擾。
忙到一點多左右,做完清吧的收尾工作後,賀欲燃送江逾白回家,扣好安全帶,江逾白忽然開口問他:“她沒再找你嗎?”
賀欲燃歎了口氣:“找了,現在還時不時發微信炸我,不打算回了,當她耍酒瘋。”
江逾白挑眉,伸手拿過他的手機:“我看看?”
他沒有随便翻,而是認認真真的看完了方晏如說的話,沒忍住笑了笑。
賀欲燃在旁邊出聲:“就說了吧,是不是很神經。”
“沒啊。”江逾白笑着搖頭,把手機還給他:“說的挺對的,那首歌确實适合你。”
就不該問。
賀欲燃語塞:“說得好像你真聽過一樣。”
江逾白無奈,打開手機的音樂app,翻到主頁遞到他跟前:“循環1645次算不算聽過?”
賀欲燃有點震驚,轉頭瞥了一眼江逾白的手機,頁面裡的歌按照收聽次數排序,最頂部第三首曲子,就是方晏如給他發過來那首。
“這麼喜歡聽?”賀欲燃噗嗤一聲笑了:“那我大概猜出來是什麼樣的歌了。”
江逾白預判他:“不是情歌。”
賀欲燃挑挑眉:“是嗎?看這個名字挺像的。”
江逾白低頭盯了會兒屏幕,才說:“低谷期的時候聽感覺很舒服,比起舒緩心情,它更會帶給人力量。”
江逾白歌單裡的每一首歌,都對他有獨特的意義,有的舒緩心情,有的歌是用來發洩,麻木,或許是尋求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賀欲燃有些沉默,心髒隐約的一陣酥麻,不是疼,但堵的難受。
“上次聽……是什麼時候?”賀欲燃問。
空氣安靜片刻,他聽到江逾白聲音低沉的回答:“我沒具體的記過,但和你見面之後,沒有再聽。”
“……”
淩晨一點的上海還是燈火通明,隻是街道上的車少了些許,安靜的出奇,賀欲燃靠路邊停好車,俯身湊過去跟他接吻。
賀欲燃不敢動作太大,免得車身搖晃起來,路人還以為什麼。
江逾白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另一隻手按住後腦,指腹微微擠進他發間,溫柔的回應着。
直到狹小空間裡的空氣被兩個人急促的呼吸抽幹,額頭早已一層細汗,賀欲燃環在對方脖子上的手繞過去按下車窗,兩個人才得空喘息。
江逾白很喜歡蹭他的鼻尖,睫毛,脖子,每一次激烈的吻過後他都要這樣,貪婪的吸幹暧昧後的餘溫。
賀欲燃調整呼吸,嗓子有些發顫:“那時候,方晏如把票遞過來,你聽到十号很震驚,為什麼?那天是不是有事?”
不知道是不是心靈感應,但江逾白很少會對什麼東西表現出驚奇,要麼和賀欲燃有關,要麼很重要。
江逾白頓了頓,擡頭吻他的唇角:“沒有,沒事。”
賀欲燃又把窗開大了些,風溜進來,吹散了些許燥熱,他聲音綿延:“告訴我。”
江逾白無法拒絕,伸手在他眼尾上蹭了下:“是我生日。”
他能感覺到賀欲燃的眉毛皺了起來,連同眼尾的皮膚都顫了顫。
“都快一月末了,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他聲音聽不出憤怒,但有不滿。
江逾白摸摸他的臉:“我也不怎麼記,想起來的時候很少,剛才她在,我沒法跟你說。”
“那你就打算瞞我?一直到你過生日那天,我什麼都沒準備?”賀欲燃把他推開。
“沒有。”江逾白忍不住笑了:“我沒怎麼過過生日,要是忽然有人給我過,我還會不适應。”
“我給你一次你就适應了。”賀欲燃平複了一會兒心情,重新發動引擎:“有喜歡的禮物嗎?”
江逾白想了想,說:“那,你陪我去看音樂節吧。”
賀欲燃:“……”
他苦口婆心道:“你這樣什麼都不圖會被人騙的。”
江逾白腔調帶笑,略有認真:“那你會騙我嗎?”
“會。”賀欲燃眯着眼睛笑:“我這人最喜歡騙人感情,你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