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朝利白佳和萩原研二他們一起住了這麼多年,但事實上他們都非常尊重彼此的隐私,在沒有得到對方的允許下是不會擅自闖進他們的房間裡的。
所以對于萩原研二的房間,朝利白佳還是抱有幾分好奇的。
她背對着安室透,假裝在檢查是否有人入侵的迹象,其實就是趁着這次的機會,看看他們房間和之前有什麼變化。
萩原研二房間的家具擺設和諸伏景光的差不多,不過與諸伏景光不一樣的是,萩原研二的書架上除了有關于最新發售的車型介紹雜志外,還有幾張電視連續劇的錄像影片。
而且萩原研二之前在網上沖浪的時候,無意間找到了某家盲盒制造商新出版的各種車型的mini盲盒,在征得朝利白佳的同意後,他在網上訂購了一個玻璃制的透明手辦收納櫃擺在房間裡,用來收納從盲盒裡抽到的各種mini車型盲盒。
在某次抽盒的時候,朝利白佳體會到了抽盲盒的快樂,之後變成了有空就纏着讓萩原研二買了之後留兩三個給她抽,甚至有幾次抽上頭了,還塞錢給萩原研二讓他趕緊再去買兩箱。
按照朝利白佳的原話就是:“咱們不缺錢,這麼好玩的東西當然要多來點,買!”
不過和已經上頭了的朝利白佳不同的是,萩原研二在這方面非常理智,每次都是點到為止,而且對于出現重複了的模型,他都會挂到網上和别人交換或是直接賣出去,因此他的手辦收納櫃有大半都還是空着的,同時擺在上面的模型也都不是重複的。
當然,還有一點是,一想到諸伏景光明明滿臉笑容,但是背後泛着黑氣的模樣,萩原研二就不是很敢太放肆。
笑裡藏刀的男人真的很恐怖,惹惱了他們之後的下場也是真的慘。
朝利白佳走到收納櫃前,擡頭看了看被放在最上面最顯眼的白色馬自達rx-7的模型,不自覺勾起嘴角。
看到了嗎?
那個是她抽到的。
萩原研二和安室透兩個人的愛車。
特地讓萩原研二給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上了。
她的視線飄忽了一下,注意到了邊上被反扣到桌子上的相框。
朝利白佳歪了歪頭。
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這個的,話說相框怎麼倒了?
秉持着助人為樂的精神,朝利白佳走上前,非常好心的把相框扶了起來。
門口,一眼被手辦收納櫃裡各種盲盒模型吸引了目光的安室透,在被諸伏景光房間裡的擺設勾起回憶後,很快就把這個房間和萩原研二聯系上了。
看着最上面的馬自達rx-7的模型,安室透很快勾了一下嘴角。
是了,萩原研二當初确實有說過,馬自達rx-7是他最喜歡的一輛車。
而現在,這輛車也是安室透最喜歡的。
她倒是了解的很清楚嘛。
但是一想到剛畢業沒多久就被八個蛋炸死的萩原研二,安室透的嘴角又很快落了下來。
要是萩原研二知道了他現在開着馬自達rx-7,會不會捶胸頓足羨慕死?指不定還會擠過來,想親身上手試試這個有着“零戰之魂”稱号的戰鬥機。
他柔和了眼眸,視線一直追随着朝利白佳,直到她看似無意般伸手把一個被反扣到桌子上的相框翻了過來。
因為極好的視力把相框裡放着的照片看的清清楚楚的安室透猛地收縮了瞳孔:“?!”
那是一張五人合照,背景刻着一個大大的“警視廳警察學校”,花壇前笑的一臉爽朗的伊達航一左一右勾着松田陣平和降谷零的脖子。松田陣平似乎是不滿于伊達航的動作,張着嘴像在說着什麼。而降谷零并不在意這些,他看着鏡頭笑的燦爛。左邊的諸伏景光半彎着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對着鏡頭微微笑着,右邊的萩原研二則坐在花壇的石階上翹着二郎腿耍着帥。
五個人都穿着藍色的警校服,臉上都還帶着22歲還未完全褪去的稚氣。
安室透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在進入組織的時候為了隐藏自己的真實身份,早就把以前所有的照片信息都上了最高級别的密碼鎖,封在了私人電腦的某個文件夾裡,除了有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會翻出來看看之外,他就沒給别人看過這些照片。
更别說這張五人合照,除了他們幾個當事人之外,幾乎就沒有人知曉。
而公安那邊為了防止信息洩露,應該也會把這些流傳在外的與他們這些卧底相關的照片銷毀掉。
這張照片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她為什麼會有這張照片?
是從萩原或者松田那邊拿來的嗎?還是hiro?
在檢查第一個房間的時候,他心裡有關于這方面的疑惑就越來越多。
而現在,安室透心裡已經百分百确定,朝利白佳是認識他們三個人的。
因為他實在想不到她還有什麼渠道能拿到這張照片。
她有這張照片也就說明,從一開始,這個少女就知道自己作為公安警察的身份。
那麼這段時間以來,朝利白佳的所有看似無厘頭的動作,都有了一個充分的理由。
當初在咖啡店裡多看了自己的那幾眼,或許就是在确認自己是否就是他們熟知的“降谷零”。
安室透已經自動腦補出了朝利白佳這幾年的心路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