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沒一會,澤田弘樹已經把所有有關的信息都整理進了一個文檔裡。
“和地圖上遇害地點有所關聯的文獻有點多也有點雜,想要一個個排除可能要花點時間,不過資料裡第六位被害者龍崎努留下的‘七夕,京’的死亡訊息,我倒是找到了一些比較符合情況的報道。”澤田弘樹先是關掉了被打開的文檔,然後從兩台電腦的網頁裡調出他在數據庫裡找到的新聞。
四個人停下了打鬧,很是默契的和自家幼馴染兩人一台電腦翻看起被澤田弘樹單獨調出來的報道。
“火災?”松田陣平看了看标題,“日期剛好是兩年前的七夕,地點在京都,基本的信息都對上了。”
他們對視一眼,很快把那篇報道看了一遍。
新聞裡介紹說,兩年前的七夕節晚上,京都一家名叫Vega的商務飯店發生了一場火災,起火的原因是五樓的房客沒有及時熄滅煙蒂。因為當時的逃生梯無法使用,導緻有兩名客人沒能從飯店裡逃出來因此喪生,同時六樓還有一名房客被濃煙嗆死。
網頁上還有因為這次火災喪命的三個人的名字和照片。
“不過,為什麼是這一篇報道?”安室透問道,“如果是七夕節發生在京都的案件,應該有很多才對。”
“因為我在登記的房客名單裡找到了那幾位被害人的名字。”澤田弘樹說道,“這六位被害者都是火災發生這一天住在六樓的房客。而除了這六位之外,還有兩名名叫新堂堇和水谷浩介的房客。其中,水谷浩介和本上菜菜子訂了一間客房。”
本上菜菜子就是那位在六樓被濃煙嗆死的女孩。
“同一間?”聽到水谷浩介那明顯是男性姓名的松田陣平很快反應過來,“他們兩個是情侶。”
“本上菜菜子沒能逃出來,而水谷浩介卻安然無恙,難道說…”就在安室透準備陰謀論的時候,澤田弘樹開口否決了他的猜想。
“根據資料和一些人當時的博客描述,似乎水谷浩介在那天晚上似乎剛好有事出門了,所以隻有本上菜菜子在飯店裡。”
當時發現兩年前的這場火災也許和這次的事件有問題時,澤田弘樹就已經利用諾亞那強大的數據庫,從無數的碎片化信息中找出了一些相關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官方的新聞報道和一些人發布在社交平台上的博客。
“那麼,這位新堂堇就是這次事件裡的重要人物了。”諸伏景光那雙好看的上挑貓眼裡閃過思索,他盯着本上菜菜子的照片,突然問道,“弘樹,知道這家飯店有幾部電梯嗎?還有電梯最多乘坐人數。”
萩原研二聽到諸伏景光這麼問,立馬對上了思路,“如果飯店裡隻有一部最多乘坐七人的電梯的話,那麼這位本上菜菜子的死亡就…”
澤田弘樹肯定了萩原研二的猜測。
Vega飯店隻有一部限乘七人的客梯。
在結合逃生梯無法使用的線索,幾人的腦海裡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那位本上菜菜子小姐,也許并不是不想逃離飯店,而是她不能。
發生火災後住着八個人的飯店六樓,和一部限乘七人的客梯,到最後總要有一個人會被留下來。
而這個被留下來的人,就是本上菜菜子。
若是加上人性的險惡,再多考慮的陰暗些,或許本上菜菜子是被這七個人推下去的,這七個人冷漠的伸出了手,為了自己能夠活下去,将她絕望的推進了死亡的深淵。
不管是那種可能,本上菜菜子的死亡與他們都脫不了幹系。
“那麼是複仇的概率就很大了。”安室透眉頭緊皺,他從兜裡翻出了手機,“不管怎麼樣,先找到這位新堂堇再說。”
他有預感,隻要找到這位新堂堇,這個案件一定會有很大的進展。
然而,安室透剛發出消息讓風見裕也去調查新堂堇的住址和工作地點,順便叮囑風見裕也暗中安排一些人去監視新堂堇的時候,澤田弘樹有些急切的開口說道:“新堂堇主動聯系警方說是知道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是誰,現在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已經準備動身前往新堂堇的住處了。”
“什麼?”安室透猛地擡起頭,随後又滿臉疑惑,“弘樹,你怎麼知道的?”
澤田弘樹詭異的頓了頓,然後頗有些心虛的小聲解釋道,“我找到了目暮警官手機的網絡連接口,想着或許可以從警方那邊知道點消息,就往裡面丢了一個監聽程序。剛剛提取監聽結果的時候知道的…”
啊這。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是很熟悉的操作。
安·公安警察·室·跨國犯罪組織卧底·透好像有很多話想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不出來。
諸伏景光沉默了一下,決定當做沒看見,“那新堂堇的住址他們應該有提到吧?”
“嗯,在八王子市那邊。”澤田弘樹瞄了一眼監聽内容的轉文字翻譯。
“八王子市離我們這有點遠,就算現在出發,時間也趕不上,絕對會比警視廳那邊要慢一步的。”松田陣平雙手抱胸,睨了他們一眼,“怎麼辦?”
“要不問問小白佳?”萩原研二拿起自己那套了個騷裡騷氣的紫色手機殼的手機,“也許她現在剛好有空呢?”
“你試試?”
電話撥出去沒一會就被接通了。
“唔!腫麼了hagi?”那邊的聲音很是嘈雜,朝利白佳似乎還在吃東西。
聽着對面的聲音,萩原研二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早在電話連通的時候萩原研二就打開了免提。
松田陣平敢用萩原研二前兩天抽到的斯巴魯汽車盲盒模型打賭,他絕對聽到了對面傳來了一句沙啞卻非常嘹亮的“DJ drop the beat”,再配合背景裡動次打次的鼓點,某個地點默默的浮現在四個人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