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良小雪擰起眉,“沒興趣。”
看起來隻是無聊的搭讪,而且搭讪的話也好老套。
“哦好吧,那真是太可惜了。”戴維?米什金不在意的聳聳肩,卻在轉身的時候腳尖微動,用了些巧勁把一張被自己踩着的小紙條踢進了多多良小雪的房間,随後才轉身離去。
他似乎早料到了多多良小雪的這個反應,所以在敲門前就已經把小紙條踩在腳下了。
而在發現門縫裡飛進來一個東西時,多多良小雪甚至還沒看清是什麼就下意識一個後退,全身的肌肉緊繃着,警惕值在瞬間便拉到了最高。
同樣拉到最大值的,還有她那用來探查的靈力。
她像是受到驚吓的刺猬,身體比腦袋還要快一步的豎起了自己所有的尖刺。
刹那間把整個旅館都包裹進去的靈力很快反饋來千萬條信息,同樣包括門外戴維?米什金的動向。
就算發現戴維?米什金并沒有在門外過多停留,多多良小雪也依舊沒有放松警惕。
片刻後,一張薄薄的紙巾輕飄飄的落到小紙條上。
“沒有腐蝕性。”她觀察着紙,手上抄過衣櫃裡的衣架子戳了戳紙巾,又用巧勁把紙片連帶着紙巾翻了個面,再次判斷,“沒有爆炸性。”
桌子上,還有各種各樣小型的檢測儀器。
多次測試确認這真的隻是一張普普通通的小紙片後,多多良小雪終于是把注意力放到了小紙片的内容上。
對方寫的文绉绉的,大概的意思就是,他們通過某些途徑知道了多多良小雪的情況,如果有需要的話,她可以嘗試聯系他們以獲得幫助。
然而,天上不會掉餡餅。
紙片上同樣也很清楚的寫明了他們願意提供幫助的前提條件,在文字的最後還留了一串聯系方式。
略加衡量了一下付出和帶來的收益後,多多良小雪發現這些條件處于她能接受的程度。
她皺着眉頭,很不理解為什麼在這個節骨眼上又冒出了另外一個勢力。
這些年她夾在黑衣組織和參泥會之間已經過的很艱難了,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個不明立場的第三方,多多良小雪感覺自己今後每走一步都要更為慎重。
…麻了,更難活了。
她深吸一口氣,從箱子裡掏出一次性手套準備處理掉這張紙片,卻在把它丢進馬桶沖走時猶豫了。
捏着紙片的手輕輕顫抖着,遲遲沒有松開。
多多良小雪盯着最下面的聯系方式看了好久,半斂着的眸子裡映着那片雪白。
“…算了,說不定就用上了呢。”
掙紮片刻,她還是記下了這串号碼。
多一條退路又有什麼關系呢?再糟糕也不過是從一個地獄來到另外一個地獄罷了。
反正能活着就行,真不行的話,橫豎也不過是一死。
與多多良小雪相隔不過十幾米距離的另外一間客房裡,戴維?米什金剛合上房門,臉上就露出疲态,他強撐着往前走了兩步,最後膝蓋一彎還是癱軟在了房間的床上。
腦袋深處傳來的撕裂感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拉扯着他的神經,強烈的不适令他掙紮着趴在床邊不住的幹嘔。
借着外貿公司反水需要處理後續事件的理由,戴維?米什金把黑衣組織的事情一拖再拖,終于在前幾天不斷的催促與暗示中,他才不情不願的找了個借口來到了奈良的某處組織基地裡,走了一遍了組織的洗腦流程。
洗腦的時間不長,但依然讓他好不容易恢複好轉的精神狀态再度斷崖式下降,精神值堪堪卡在了崩潰的邊界線。
這種刻入骨髓深處的恐懼與反感在洗腦結束之後仍然影響着他,以至于剛剛去完成任務的時候都差點沒崩住表情,但幸好他意志堅定的挺過來了。
戴維?米什金緩了好一陣子,才剛恢複了點精力就迫不及待的用桌上放着的電腦打了個視頻電話出去。
他現在急需一些能穩定情緒的東西,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話一定可以…
電話很快被接通,戴維?米什金看着那雙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暖棕色雙眸,自己那臨近暴走的精神狀态似乎也慢慢被安撫了下來。
“喂?”
溫文爾雅的嗓音響起,把戴維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這個急着邀功的孩子眨眨眼睛,很好的藏起自己的傷疤,巨細無比的把剛剛發生的事情都闡述了一遍,他亮着雙眼,直直的注視着屏幕上的男人。
“幹得不錯,戴維。”沢田綱吉如戴維?米什金所預料的那般,毫不吝啬自己的誇獎,他笑了笑,關心的說道,“真是辛苦你了,明明你早就能回來的,現在還讓你繼續留在霓虹參加新的任務,心裡會覺得不舒服嗎?”
“完全沒有的事情!”戴維?米什金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隻是用力過猛,他的眼前一陣發黑,但他還是裝作沒事一般回應,“隻要能幫上沢田大人,不過是在霓虹多呆一段時間而已,這沒什麼的!而且這本來就是我自己答應的事情,我已經成年了!作為一個成熟的大人,我會對自己的言行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