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蘇夫人那邊,也要細細和她說說,錢婆子不是好人,要小心提防。
蘇顔妍想通,定下主意,燃起熊熊幹勁,隻想安排下去,等待設局之人入甕,嘗嘗她的大巴掌!
蕭景琮擡眼望着蘇顔妍,看她滿是活力的樣子,眼中慢慢溢出癡迷。
他想她時時刻刻,目光落在他身上,人陪在他身邊。就像喬木藤蘿,纏纏綿綿,依存不離。
他生的俊,蘇顔妍被他盯着,一時也有些羞窘。
她用手把鬓邊碎發順到耳後,指尖貼緊下颌,用手指的溫度中和升騰的熱意。
窗外浮光穿過窗棂,如水如波,魚兒跳躍碎成斑駁漣漪,漾在兩人身上。蟬鳴啁啁,引得人心中的情意,一起躁動不休,扯着嗓子想鳴叫出聲。
咚咚、咚咚——心跳聲和着響着,兩顆心逐漸同頻,合成一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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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顔妍将銀兩的事細細說與小桃聽,小桃心驚過後,便是滿腹怒火。
“齊大那厮真是好生不要臉,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壞,他明明與姑娘并無仇怨!”
“有時候,嫉恨、利益、愚蠢會釀成惡意,惡意驅動,沒有仇怨也會動手害人。”
“姑娘,我這就帶銀兩去找他。我是片刻也忍不了和他有半分關系的。看他這次到底要搞出什麼幺蛾子。”
“我和仲景會暗中跟着你,等他發作,我會去找他對峙,讓他好看。”
小桃說走就走,告别張大娘就去了齊府。
她一點沒有隐瞞,遇見人大大方方地和人說:“正要去齊家退親,八十兩銀子呢,分毫不差,都會退還給他們家啦。”
一路上恨不得敲鑼打鼓,引得好事之人尾随跟着,去往齊家。
齊家門房見人多勢大,一溜煙去府内找齊大郎。齊大郎一聽大喜,人多好,人多正合他意。
他裝模作樣出了府門,惺惺作态從小桃手中接過銀兩,說了一通大發慈悲解除定親的話,将話鋒轉到退回的銀錠上:“這銀錢,不是齊家當時送的那些吧。”
小桃心下了然,面上不顯,僵硬頂道:“你長了火眼金睛不成?銀錢都是官府鑄的,分兩不差,八十兩整。咱們如今便一刀兩斷,再不往來。”
齊大郎打斷她,哎呀呀嚷起來:“不行,這銀子有問題,你坑我們齊家呢?!快來人,去喊官差來,這銀子大有問題!小桃娘子,官差來之前,你可不能走。”
周圍看熱鬧的人被他叫嚷的好奇心起,喊話道:“齊大郎,你倒是說說,銀子能有什麼問題,你莫要難為人家小姑娘。人家退親,禮金都退了,你何必污蔑一個小姑娘。”
“就是,這銀兩是我借給小桃的,你倒是說說,哪裡有問題?我看你就是污蔑!”
蘇顔妍一身茜色百褶裙,鵝黃鑲邊的紗袖籠着脂玉雪膚,烏發如墨,紅唇如櫻。她一開口,人群分散開,讓出一條通道。她直直走向齊大,身後重新易容的蕭景琮,與她隔着半臂,形影不離。
“哈,我污蔑?你倒是來看看,這銀兩上邊,可是明晃晃印着……”齊大郎勾起嘴角,斜着小眼看着她,用手指着銀錠,滿臉笃定與輕蔑地說道:“安南…欸?怎麼沒有?”
他瞪大眼睛,擡手揉了揉眼眶,将銀子拿在手中,細細地看,張大了口。
沒有私印,成色正常,居然真是官銀!這堆銀子,竟不是他托錢婆子帶到蘇家的那一批。
他頓時冒出一頭冷汗,軟下身來,拿不準蘇顔妍是否發現錢婆子送去的銀兩有問題,支支吾吾說不下去。
“噫……”圍觀衆人發出不滿噓聲,個個面色鄙視看着他。
齊大郎漲紅了臉,一張醜臉變得滑稽,引人發笑。
蘇顔妍冷哼一聲,擡起下颚:“印着什麼?鑄造時間、地方、成色,哪裡有問題?說啊?!”
這個齊大,果然掉坑裡了,就是不知他身後,是否還有布局指揮的人。蘇顔妍忖着,打算逼問他試試。
還沒開口,另一行人,衣着統一,白衣青紋,擁簇着一位身着绛紅褙子的婦人,從東邊過來。
身形微胖,相貌普通,隻一雙吊梢眼惡狠狠看着蘇顔妍,顯出一副不好惹的模樣,竟是濟世堂林家女----林玉珠。
蘇顔妍被盯得渾身不适,蕭景琮見她蹙眉,身形一閃,側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形如松如柏,擋住那道怨毒的目光。
林玉珠看到這情形,心中嫉恨更甚,冷哼一聲:“蘇顔妍,數日不見,狐媚功夫見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