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就完成了自我攻略:“可能是你回國的時間太短了,沒關系,慢慢來。”
“我選輸液。”金發女人夾在中間有氣無力道。
淩玲前往裡屋開始做輸液的準備,看診室隻留下躺在病床上神志不清的奎因,以及莫名尴尬的宋曈和關欣。
關欣偷偷撇過頭看她,宋曈的五官放在明星堆裡都是非常出彩的存在,溫潤的眉眼間有一種互相成就的美感。
她突然一拍腦袋:“差點忘了,我下來就是給你們帶綠豆糕的。”
她從隔壁床上拿來自己的綠色帆布袋,裡面鼓鼓囊囊裝了三大盒形狀不一的綠豆糕。
宋曈聽清了“綠豆糕”三個字的發音,卻無法理解這個東西的意思,直到手中被塞了一盒做工精緻的糕點,她才明白“綠豆糕”原來是傳統糕點。
“謝謝,”她禮貌地道謝,從口袋裡掏出半管密封的試劑,“送給你。”
關欣把綠豆糕藏在醫務室看診台的夾縫裡,回過頭才發現少女的手上拿着半個試劑管,眼睛定定地望着自己。
“這是什麼?”
關欣走近才發現其中的奧秘,短小的試管裡漂浮着一大朵聚形的七色積雨雲,在透明的溶液裡流光溢彩——她甚至找不出任何一個詞形容它的震撼。
“護身藥水,”宋曈對她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關醫生也可以稱之為‘魔法藥水’,隻要你打開封層的蠟,空氣接觸藥水的第五秒就可以産生爆炸。”
關欣:?
少女還不忘驕傲地補充道:“至少炸毀普通的鐵門是不成問題的。”
關欣:??
宋曈甚至還貼心地為它穿上挂繩,好讓對方能将這東西當挂件随身攜帶。
目瞪口呆的關欣最終還是選擇收下這份威力十足的見面禮,在孩子無比期待的目光裡,含淚将它挂在自己的值班鑰匙串上。
“關欣,你下午不是要去指揮中心述職?”淩玲從裡屋出來,手上端着托盤,“今天的檢查三點就結束,這都兩點五十分了——”
“這不是舍不得你嘛!”關欣癟癟嘴,拎起袋子向門口走去。
“對了!”她在門外突然回頭,搭在胸前的兩隻麻花辮在空中飛舞起來,“關一白說明天開始換餐食,你們可以嘗嘗這回的新口味。”
說完,她像一陣風似地消失在門外。
病床上兩眼發黑的奎因歪過腦袋,嘴裡吐出磕磕絆絆的中文:“我也想吃……綠豆糕……”
宋曈:……
好不容易安頓完奎因,宋曈一看手環——
很好,完美錯過下午的打卡時間。
明亮的通道迎面走來四五個高大的男人,他們身上穿着複雜的黑色工作服,宋曈選擇站在邊上等待他們通過。
領頭的修理員向她點頭示好,帶着一幫人很快離開了這個狹窄的過道。
“好奇怪,”宋曈望着消失在轉角的員工,蓦地說道,“人變了。”
“奇怪什麼?不一直都是這幾個維修員嗎?”齊鳴笑着接上她的話。
少女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到透明長廊才說道:“那個戴眼鏡的人,之前來的幾次都沒有戴眼鏡。”
齊鳴小聲抱怨:“宋小姐您要是再天天熬夜看書,估計過不了多久也會變成那樣了。”
他讀書期間就不是所謂的“好學生”,如果顧煊沒有發現他狙擊的天賦,估計這會兒他正在哪個不知名的文職單位裡悠閑泡茶。
“……”宋曈停下腳步,轉過頭盯着他。
“怎麼了?”齊鳴連跳三步後撤,“我可沒惹你。”
“齊鳴,你不喜歡讀書嗎?”宋曈眼裡一片澄淨,認真地問他。
“應該沒有人比宋小姐您更喜歡讀書了,”齊鳴回答她,“至少在我的學生時代,我沒見過和你一樣拼命的人。”
“可是……”少女收回目光,将視線移到透明長廊外漂浮的熒光水母,她的嗓音淡淡的,讓人捉摸不透裡面的情緒,“除了讀足夠多的書,積累足夠多的學識,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能做的不能做的我都告訴你了,”關一白握着方向盤,苦口婆心道,“等會兒上指揮中心你可别再碰那些該死的擺件。”
輕裝越野車在褪色的柏油大道上行駛,暖風揚起後座女人的發梢。
關欣甩出無語的表情,罵道:“誰能知道指揮中心的擺件都是豆腐渣,一碰就碎!”
上個月述職結束,她手欠碰了碰辦公室的女神擺件,沒想到那抱着孩子的手臂應聲即斷,關一白當場卡裡立減十三萬——
和平女神厄瑞涅的白瓷雕像,市場價早已高達上百萬。
“我看那擺件其實早就壞了,指揮中心就差個冤大頭碰瓷呢。”關欣氣惱歸氣惱,肚子卻不争氣地響了起來。
“身體不舒服?”
“肚子有點難受,”她疑惑地捂着下腹,“不應該啊,下午我就吃了倆綠豆糕……”
“綠豆糕?”關一白立刻了然于心,“我桌上的那幾盒綠豆糕是凱瑟琳外出帶回來的,估計有個十天半個月了。”
關欣:?
“我可警告你别竄我車上,我剛換的新車。”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