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好意思,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害羞的妞兒,長得像個浪的,沒談過戀愛吧?談過了你就懂我這種人的好了。”
胡落生笑盈盈的,手裡拿着張最次的道具卡,施舍般:“一會出去過副本,你得帶着點兒東西吧?拿着,記得保護好我的後背。”
“胡落生。”
晗東凜低聲叫了聲他的名字,胡落生擡頭有一刻的遲疑:“怎麼了?現在可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你别太性緣腦了,我也怕你太愛我跟麥林一樣沒事兒找事兒,你們女人總不理智,跟我的路線差異可太大了,不能影響我通過副本。”
晗東凜吃了蒼蠅一樣。
“那個難道不是為人處世的問題嗎?”
“你怎麼跟麥林一樣斤斤計較?”
“……”
晗東凜坐下,音量适中:“為什麼要拿我跟别人比較呢?”
“你們不都是女人,女人的共性不就是不理智?不就是胡攪蠻纏?”
“可人首先是人然後再有性别不是嗎?不理性和胡攪蠻纏在你看來就是針對于女性的詞彙是嗎?”
“你是不是女■?”
“你怎麼定義女■?你憑什麼認為我是女■?我不是在跟你讨論嗎?”
“你們女人的腦子,能讨論出什麼花樣來?不是沖動冒進就是膽小怕事。”
“如果一個男性這樣呢?”
“男人?你怎麼這麼說話?偏見,嫉妒心真強,我們這叫一腔孤勇,沖冠一怒為紅顔,我們這叫謹慎,有勇有謀懂不懂?呵呵,你們女人不會懂,你們就關注眼前這一畝三分地,目光短淺胸大無腦。”
“如果是男性呢?”
“腳踏實地啊,聚焦于現實啊,不然呢?你們女人還真是…廢話太多。”
“如果是男性呢?”
“那肯定是事無巨細,心細如發啊,不像你們女人,大大咧咧的沒個人樣。”
“如果是男性呢?”
“你有完沒完?話這麼密呢?”
“為什麼在你口中女性身上的錯誤,到了男性身上都成了優點?”
“女人跟男人可不一樣,女人乖乖待在家裡相夫教子不就行了?我們男人頂天立地的,可不能跟你們似的有這麼多弱點,你們伺候好我們男人不就行了?能賺點錢最好,賺的少了或者家庭主婦了,吃我的用我的還不好好伺候我,不罵你罵誰?”
“你覺得自己很幽默?”
“不然呢?幽默可是優點,懂不懂啊你?”
“如果我說讓男人在家做家庭主夫,我在外打拼事業呢?”
“給老子戴綠帽呢是不是?誰知道你錢哪兒來的?用這種髒錢我面子往哪兒擱?”
“如果是結婚前我擁有這筆錢呢?”
“感謝嶽父大人留給我們的婚姻啟動資金。”
“你難道不知道你在壓迫嗎?”
“知道啊,那又怎樣?祖祖輩輩向來如此,你又能改變什麼?”
沉默,無言,胡落生蔫蔫的坐在座位上,晗東凜已經因為虛弱昏迷,癱倒着滑下座椅。
胡落生垂下眼簾,漂亮的臉顯出疲憊。
手表裡不斷刷新的獵殺成果讓他有幾分困倦,掐着晗東凜的下巴拍照片往群裡一發,烏煙瘴氣的言語轉瞬之間就蓋了幾百層樓,更不用說機械眼的直播彈幕區域,更是不堪入目。
西裝女人拿着鍵盤就彈幕刷屏,随之而來的是更多姑娘的助力,一批接着一批。
胡落生死在大洗牌玩家的必殺裡,跟盛羸如出一轍,晗東凜哇的一聲吐出嗆在喉嚨裡的血,□□也順着大腿流出血液。
:什麼,流産了?
:有沒有可能是月經?
:好惡心,就不能憋憋嗎?怪惡心人的!
:能在這裡活下來你見過的血還少嗎?
:女人下邊兒流出來的都是髒血,不一樣!
:建議重修生物,這血就是身體裡的正經血。
:……
慢慢騰騰的一大片,晗東凜腹痛如絞,一清醒看見彈幕裡刷屏的不守婦道、毒血女王又冷笑一聲。
血液順着她走過的路,一步步留下痕迹,攔路的人如約而至,看見這場面有興奮的有厭惡的,冷着一張臉拿着刀,手起刀落,自己沒落着好,也沒給人可乘之機,手法娴熟幹淨利索。
:殺人狂魔!
:惡魔!
:女巫!
:……
晗東凜長籲一口氣,權當沒看見繼續往外走。
争辯無用,烏合之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