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外面傳出一些聲響,随着重物倒地沉悶的聲音。
唐清钰知道報應來了。
微微掀開馬車車簾,雲枝警戒看向四周。
馬車外,亂了。
兩波人互相打了起來。
劉氏皇帝還是趙家活下來的人?
唐清钰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這一條命現在可不是掌握在自己手裡。
“小姐,快出來。”雲枝在馬車外叫到。
唐清钰下了馬車,那群刺客仿佛看到目标般,往唐清钰湧來。
但大多數刺客被侍衛擋住了,少數的幾個被雲枝解決了。
“小姐,我們往南跑。”雲枝看着侍衛處于下風,慌忙的地說。
唐清钰一聽,邁開腳丫瘋狂往南跑。
一刻也不含糊。
雲枝這樣說,證明有出路。
唐清钰背後衆人追,但她沒有一點緊張感,甚至還有一些感到刺激的興奮感。
将自己的命交給交給别人。
唐清钰瘋狂向南方跑。
拿出曾經跑八百的氣勢。
高估了自己,來到這個時代,唐清钰一般不會鍛煉身體。
堅持不過幾秒。
“雲枝,跑不動了。”
眼看背後的人要追上來了,雲枝回頭深深望着唐清钰。
“小姐,你要活下去,去找王先生。還有,一定要記住,你手上有号召一支軍隊的令牌。”說完,拿着自己的劍向唐清钰身後跑去。
唐清钰頭也沒回,拼命往前跑。
一切的一切都結束了,身後的追捕也追上來了。
唐清钰自認為跑不赢他們,假裝自己力乏,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其實是唐清钰防止穿幫,提前準備了蒙汗藥于手帕上,捂住自己摳鼻,在失去意識前,收好。
是誰呢?
雲枝給自己準備後路,是誰呢?
在摔倒之後,唐清钰徹底失去了意識。
睡一覺就好了,醒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
唐清钰一直知道,雲枝是劉尚的人。
曾經雲枝是自己的人,但是劉尚在幾年前的那次行動發現了雲枝的身份。
于是就把她控制起來,因為雲枝隻是個邊緣人物,為了不讓唐清钰起疑,繼續把她放在唐清钰的身邊監視她。
對于唐清钰來說,背叛就是背叛,将她放在自己身邊不放心。
在唐清钰踏過的路上,雲枝永遠留在了那裡。
和世界的那群人,永遠倒在了那個地方。
異界的靈魂,再也回不了家了……
小姐啊,我跟你十幾年,怎麼不知道你的打算。
我回不去了,小姐你必須活下去。你的身上有他們的希望……
活着,活下去,回家……
雲枝聞到了自己媽媽做的番茄面的香味,靈魂向着家的方向走着。
唐清钰醒來,聞着身旁的藥香味。
心裡面空落落的,好像自己親手剪斷和這個世間相連的一根線。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随着時間的流失,唐清钰和世間的羁絆越來越少。
好累。
唐清钰睜開眼睛,逼迫自己坐了起來。
她發現自己在一張木榻上,身上的一些擦傷都得到了妥善的保管,摸了一下胸前昏迷前塞下的帕子,沒有人動過,這才放心下來。
床榻旁燃着木檀香,竹屋裡的裝飾雖然簡陋,但處處細節透露出屋主是一個追求生活品質的人,這間屋子俨然是一處臨時的落腳處。
這些細節也看的出,屋主的身份不可小觑。
唐清钰在雲枝透露出的一些東西分析,背後之人的身份小有猜測。
門外,傳來動靜。
一位姑娘端着藥走了進來。
眼見唐清钰醒了,開心的走到她的身邊。
“姑娘你醒了。”那位進來的青衣女子,将那碗藥端給唐清钰。
唐清钰張開自己幹澀的嘴,說:“姑娘,你救了我。”
唐清钰說着就要站起來,對那位姑娘行大禮。
那位姑娘趕忙制止這個行動不便的病人。
“叫我阿七就行。不是我救了你,是我家主子救了你。”阿七笑道。
唐清钰疑惑道:“主子?恩人是誰呀?我要親自前去道謝。”
阿七回答:“姑娘别着急,我主子自會來見你。”
唐清钰喝完藥,繼續躺下。
阿七在旁邊絮絮叨叨的。
不要看阿七說的多,一句重要的信息也沒說,
唐清钰細細掃了一眼阿七,手上有一層薄薄的繭,到像是才清理過又重新長出來的繭。
“姑娘,你先好好休息,我藥房裡熬着藥,我去看看。”
等阿七一走,唐清钰幹淨利落将被子一掀,下床。
絲毫沒有剛才的柔弱之感。
能在那個時候卡點救下她的,所圖甚大。
要知道,當時唐清钰身後就是追兵,當時那種情況,如果不是提前在那裡等着,等着她無路可走的時候,再出現救下她。
唐清钰打死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