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芷說要叫個車來,等待的過程中三人站在路口,一時間無話可說。
這樣下去不行啊,不能讓沉默引來尴尬。郁九寒很想跟學姐多說幾句話,可她太過羞澀緊張,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本來跟學姐接觸就少,想找個話題腦袋卻擰成了一團漿糊。怎麼這樣啊,平時她都是怎麼聊天的,感覺和白凜果閑聊的時候從來不用刻意去想話題。
嗯……說點什麼好呢,拍戲的事?不行的吧,電影上映之前應該是保密的。
表白一下心意?可她好像已經表白過好幾次,學姐一直沒有太過重視。也是啊,在學姐的視角她和這個學妹還不太熟,說最喜歡什麼的,誰也不會太當真吧。
“今天天氣真好啊。”
“嗯?是啊。”
郁九寒你個蠢貨,談天氣的話除了這兩句話還有什麼可說的,話題當然繼續不下去了。
問問學姐平常喜歡幹什麼?是不是有點像打探對方隐私的變态了,剛開始就談這些應該不太好吧?
談談自己平常喜歡幹什麼?好莫名其妙啊,零個人問過你,萬一學姐根本不感興趣還要出于禮貌附合豈不是很頭疼。
郁九寒并非是社交苦手,今天卻無從下手。
早知道就和白凜果學學那什麼“鮮花配美人”的魔術好了。
不行不行,太油膩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郁九寒一擡頭,視線中出現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易書南,易書南出現在馬路對面。
她走在人群中,一身黑色的衣服讓她并不顯眼。郁九寒低着頭緊張地思索話題,也并沒有向她的方向張望。
不知為何,隻是在視線的邊緣閃過的人,偏偏引起了她的注意。
易書南随着人群一起過了馬路,到了一座大廈底下。她仰起頭打量了一陣這座建築,然後走了進去。
郁九寒也擡頭看了看這棟高樓,腦海裡浮現出一些記憶。
易書南一個人不可能對抗得過比她多積累了幾十年的父親,她肯定有幫手。
其中和她利益糾纏比較深的一位,辦公的地點應該就是眼前這座大廈。
怎麼這麼巧,這世界還真是小啊。
這位同盟也是個傳奇人物,她是真真正正白手起家的人物。她的本業是設計師,剛從大學畢業的她接連被好幾個設計公司拒絕,最後孤獨一擲,拿着自己的作品堵了人家老闆的路,終于幸運地遇上她的伯樂,為她此後的創業之路攢下第一桶金和人脈。
好經典的故事,郁九寒想。
那麼易書南的家族到底是做什麼業務的,還能和一位珠寶設計師搭上線。
……
她還真不知道。
其實郁九寒連自己家是做什麼業務的都不知道,她隻繼承了錢沒繼承家業。
不過她大概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易書南正在找援兵。
郁九寒下意識就覺得不行,哪能讓她這麼快卷土重來。這家夥還真是不知道死心啊,才被家裡趕出來幾天,腦子裡又有什麼新計劃了嗎?
她剛要往那邁步,向芷突然戳了戳她。
“叫的車來了,看到了嗎,就是那輛白車。”
郁九寒一愣,看向學姐指的那輛車。
“我們過去吧。”向芷說。
郁九寒看了看學姐,又看了看遠處消失在建築前的易書南。
她不知道易書南是早就和設計師聯系上了,還是這是她第一次試圖尋找這位盟友。
如果是前者,那麼她去阻止一次她們的會面也沒什麼用處。如果是後者,她打亂的就是易書南長期發展的重要計劃。
但是學姐不一定還會等她,而且估計會因此對她印象變差吧。突然找上來的學妹,說了一大堆喜歡的話,然後扭頭就鴿了今晚的計劃,這實在太奇怪了。
那一刻時間仿佛都靜止了,她像是站在人生的選擇點上。
我說,不至于吧?
雖然郁九寒很讨厭易書南,但易書南算什麼貨色,怎麼能和學姐比呢?
不至于猶豫成這個樣子吧,說到底一開始讨厭易書南的契機不就是她影響了自己和學姐的愛情嗎,如果為了整治她放棄和學姐的約會才是真的本末倒置。
但一股強烈的不甘占據了她的内心,強烈到在這股仇恨之外,郁九寒還感到了一陣子莫名其妙。
“喂,小學妹,你在看什麼呢?”
“沒什麼學姐!”
郁九寒收回視線,高高興興上了向芷叫來的車。
當然還是自己的生活更重要啦,易書南算什麼,就算她傍上靠山也是小啰啰,整她不是順手的事嘛。
捉弄易書南是愛好又不是任務,不會突然蹦出個系統來說完不成任務就電擊的。
郁九寒朝白凜果使了個眼色:“你去坐副駕駛,我要和學姐坐後排。”
“不好吧小姐,”白凜果壓低了聲音回複,“一般來說叫車的不才坐副駕嗎?”
“哪來那麼多規矩,你給我上!”
白凜果不情不願地往前挪,不情不願地坐在了司機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