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九寒的心跳得砰砰響。
果然和學姐在一起才是她人生的主線。
郁九寒因為害羞不敢和學姐對視,她在車窗戶的反光裡悄悄地看向芷,結果發現向芷也在看她。
兩人的視線交彙的時候,向芷沖她笑了笑。
幸福得要昏過去了。
向芷要去的地方是她以前常來的一家私人會所,訂了個包間,當然安靜。
不過安靜了沒多少時間,向芷說太安靜了不夠熱鬧,要玩還是人多了玩得更開心些。
于是她一個電話叫來了不少人,向芷說這都是她的朋友。
包間裡有唱歌的設備,一開始郁九寒含蓄得要命不敢點歌,人多起來後,一首接着一首從來停不下來。
郁九寒覺得很吵,喧鬧的聲音從耳朵鑽進來直接攻擊大腦,好像要把她整個穿透。向芷卻沒有絲毫的不适應,但她坐在人群中間,也沒有跟着一起胡鬧。
也許學姐也不是喜歡吵鬧的人,你看她都不跟這群朋友一起玩的,可能叫她們來隻是出于社交需要吧。
維持人情什麼的,學姐也很不容易啊。
此刻坐在一群群魔亂舞的人中間安靜品酒的向芷,看起來就像是污泥中生長出來的白蓮花。
在郁九寒默默花癡的時候,向芷突然坐了過來。
郁九寒激動地發出一陣音量不大但聲調很高的無意義高頻率震動音。
“你是我高中的學妹是嗎?”她問。
“對!不僅是高中,我還追随着學姐你的步伐考上了這所大學,現在也還是你的學妹。”郁九寒興奮地說。
她沒注意向芷的微妙的眼神,那是覺得她有夠麻煩的表情。
“真是讓人感動,我們是怎麼認識的?”
向芷用一副叙舊的口吻說:“社團?運動會?還是隻是擦肩而過呢?你覺得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學姐你是個特别好的人,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郁九寒先直抒胸臆地喊完,才開始回答第一個問題,“我記得是體育課,我被籃球砸暈了之後,是學姐你送我去的醫務室。”
“哦?是這樣啊。”
向芷可不記得有這樣的事了,高中的她可不是那麼好心的人。
“對!你還特别溫柔地安慰我,那時候我就覺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
在一旁聽着的白凜果:“?”
白凜果:“啧啧啧啧啧啧啧。”
“啊,是這樣啊。”
向芷露出很惋惜的表情:“好可惜我們後來就沒有交集了,你沒再試着找我了嗎?”
“我不好意思打擾你,”郁九寒悲傷地低下了頭,“那時候我臉皮太薄。高中的時間又很緊張,高二和高三不在一棟樓上,基本就沒機會見面了。再後來聽到學姐你的名字,你已經畢業了。”
“哦,原來如此。”
向芷的笑意更濃,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小學妹和她的過去就沒有任何關聯了。
“過去的遺憾就不要再提了,”她把手搭在郁九寒肩上,“好在我們還有未來不是嗎?從今往後我們隻談當下,不要再遺憾曾經的錯過。”
“好的!”
“來,喝點酒。”
向芷招呼着,讓人拿一杯酒過來。
她的“朋友們”嬉笑着,往一個加了冰塊的杯子裡倒酒。幾個不同種類的酒被混合在一起,郁九寒也不清楚這是什麼喝法。
“我喜歡喝一點酒,但不喜歡喝醉。”
向芷把酒杯推到郁九寒面前:“我喜歡微醺後輕飄飄的感覺,但醉成一灘爛泥就有點沒意思了,對吧?”
無論向芷說了什麼郁九寒都會附和,她接過酒杯喝了一口,辛辣的感覺從喉嚨滑到了胃。
眼淚一下子就掉出來了,還沒等她說什麼,向芷又拍了拍手。
“來玩遊戲吧,單喝酒有什麼意思。”
她的提議得到了一緻好評。
“玩什麼?叫服務員送幾副牌過來嗎?”
“玩點簡單的,”向芷敲了敲桌子,“經典酒桌遊戲,來幾把國王遊戲吧。”
在一陣陣地歡呼聲中,向芷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一看,把電話挂了又放回去。
很快那邊又打了過來,挂了兩次後,向芷幹脆把号碼拉進了黑名單。
“不接電話嗎學姐?那邊看起來有急事的樣子。”
“是不重要的人。”向芷微笑着,神情沒有一絲一毫地變化。
郁九寒點了點頭。
人家不接還非打過來,最後還被拉進了黑名單,一定是特别特别令人讨厭的家夥吧。學姐隻是說對方不重要,估計已經給足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