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終于回來啦!”先迎上來的是劉麗華。
她邊說着,邊熱情地摸了摸她的背,隻感覺到了一股涼氣,她頓時有些心疼,說:“冷壞了吧,趕緊先進來。”
齊頌玉進來之後才發現齊媛和厲晟霆居然已經在裡面了。
齊媛坐在席甘露日常愛坐的位置上百無聊賴,厲晟霆坐在那張小桌子旁,高大的身架顯得這桌子更加矮小。
看到來人後,厲晟霆站了起來,剛剛的動作使得他修身的西裝多了一絲淩亂。
齊頌玉看向團在羽絨服裡的齊媛,吃驚之下還有些欣喜,問道:“怎麼來得這麼早?”
“對,提前來了。”她歪頭笑道。
無人在意的角落裡,厲晟霆微微皺了眉頭。
倒也不是無人在意,席甘露看到了,她如今不太看得慣厲晟霆,毫不猶豫出口挖苦道:“你那是什麼表情。”
厲晟霆對于席甘露的出現是有些意外的,他對她的印象向來隻有作。
但不知道為什麼,近來她似乎很少掀起什麼波浪了,至少席修瑾再也沒吐槽說要給她擦屁股了。
現在她好像和齊媛弟弟走到了一起。
思索間,他看向齊頌玉。
他對這個所謂的小舅子剛開始并沒有多看幾眼。畢竟能讓他厲晟霆多看幾看的人少之又少。
他出身顯貴,成績優越,高中畢業之後便出國留學,留學期間一邊學習相關知識,一邊幫助他父親處理公司事務。他悟性高,幾乎很快就能想清楚一些彎彎繞繞。剛畢業就進了公司,一路向上爬,直到他父親退位後,他便順理成章接手了集團。
直到現在,他也不過三十出頭。他的人生可謂順風順水。當然這些還不論他出色的外表。
感情這回事在他眼裡幾乎是無用之物,他向來不喜歡在這些事情上花功夫。處理完公司事務的他偶爾也會預想自己大概率會選擇一位勢均力敵的世家小姐。他們之間或許沒有感情,但一定會相敬如賓,接着再孕育一個孩子。他會像他父親一樣,将這個孩子培養成集團下一代的接班人。
唯獨一次陰溝翻船就是那次。
齊媛和他之前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其實在那晚之前,他便見過齊頌玉了。
畢竟那杯酒是他親手遞給他的。
他認人的本事很強,見過的人幾乎過目不忘但非常奇怪的是,當時的齊頌玉明明整個人氣場都很弱,不敢和人對視。雖然五官尚可,但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畏畏縮縮。哪怕經過培訓,也擋不住他骨子裡餓自卑
藥效之後,他簡直要氣瘋了。
本想立馬穿上衣服的,但巡視一圈,卻發現襯衫被揉成一團扔到了地上,其他衣物就更不必再說了。
但他在床頭櫃上找到了手機,于是立即地将電話打給了助理,開口便是:“衣服送來。”之後便馬上叫他命人去查事情的真相,恨不得将罪魁禍首就地扔到海裡。
他說完後便毫不猶疑挂斷了電話,又将電話打給了席修瑾。
在等待助理過來的時間裡,他視線不由看向旁邊的人。
雖然他盡可能在忽略這個人,盡管她就那樣平靜地躺在那裡,但她畢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存在感強到他根本無法忽略。
她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面,被子蒙到了下巴那裡,隻漏出了一個腦袋。她的皮膚很紅潤,頭發略有些淩亂,但看起來卻有些楚楚可憐。
一些混亂的記憶入腦,他竟然有種無措的感覺。
很難想象,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厲晟霆還會面臨這種情況。
他對她的心情太過複雜,不過好在很快,門鈴就響了。
他出了卧室,到了大廳。他面色無虞,劉助理跟了他很多年了,職業素養很高,哪怕看到自己領導如此狀态,也仍然鎮定自若。
穿好衣服後,他便定定坐到了沙發上。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恍惚間,劉助理似乎聽到了這麼一句。
但厲晟霆是什麼人,殺伐果斷慣了,他真的會有問别人的時候嗎?
于是劉助理便以為他聽錯了,恭敬問道:“厲總?”
但厲晟霆就那麼端坐在那裡,沒有說話。
他的眼神幾乎有些晦暗,其實他很少抽煙,此時也沒抽,隻是點燃後夾在手中,任憑它自己消耗。
他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派來的,也不知道那人有什麼目的,但木已成舟,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席甘露做事向來漏洞百出。
他幾乎還等多久,劉助理的人便查出了幕後主使。
他聰明一世,居然真有朝一日在席甘露這丫頭騙子身上栽了一跤,連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