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假扮的,但打死也不能承認。傅甯珞裝出驚訝又氣呼呼地望着他,“韋理正,你怎麼亂冤枉人呢?我昨晚在家,怎麼可能去裝鬼,你若不信,可以問我家的下人。”
“下人的證詞不足為信。”
傅甯珞裝作更生氣的樣子:“你不若不信我家下人的話,那我也沒法子。不過韋理正說我撞鬼,可有證據?”
“您别忘了,在城外時,您還打傷了我。我在您面前撞鬼,您為何沒抓住我?還傷了腿?這不合理。”
韋澗素無話可說。
他昨晚也思索過許久,原本他堅信是傅甯珞裝鬼,然後帶走了周冒的屍體。
可昨晚他們派了幾十人出去找,都沒找到周冒的屍體。
如果真是傅甯珞偷的周冒的屍體,她把屍體藏哪兒了?又為何偷走周冒的屍體?
除此之外,昨晚那鬼使用的身法他琢磨了一晚也沒琢磨明白。
傅甯珞會輕功,且輕功應當不錯,周冒死那日,他見過她瞬間飛躍至周冒身邊。
但再好的輕功,也不可能如昨晚那女鬼一樣飛着走。
且那女鬼還展現出了消失,瞬移的能力。
這絕非常人能做到。
他昨晚想不明白,又去找了見多識廣,博學多才的好友詢問,好友也說那樣詭異的身法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困住他們的洞口蓋着的石頭是何時消失的。
又是如何消失的。
所以此時面對傅甯珞的反問,他答不上話來,但他堅信昨晚之事和傅甯珞脫不了關系。
這小女子素來狡詐多端,回京之後與她相交的種種,他都深有體會。
韋澗素覺得,雖然常人做不到,但傅甯珞不能以常人度之。
傅甯珞面對他壓迫的視線無辜回望,旁邊無所事事,打量修繕後顯得整潔許多的府衙大門的源江婉聽他們倆對話,忽然想起一件事,道:“韋大哥,我覺得你們可能真的遇到鬼了。”
“空閑時去寺廟道觀拜一拜吧。”
她道:“你們不知道,昨日我在街上找景生哥哥,快關城門的時候,看見傅甯珞在街上對着一家點心鋪子咽口水,丢臉死了,我都不想看見她。”
在場的人:“…”
傅甯珞諷笑:“…真是抱歉,礙了你高門望族的眼。”
源宗裕看出她臉色不好,連忙打圓場,“會徽,我們不是讨論過這件事嗎?早上我們進城問過城門口的士兵,傅姑娘昨日出城很快就回城了,之後再沒出去過。”
“今早也沒見到過她,所以昨晚那白衣女肯定不是傅姑娘,那人太詭異了,肯定是鬼。”
他身邊的楚芸連連點頭,朝着源宗裕靠近了一點。
韋澗素見他們都不認同他的推斷,不由沉默了。而傅甯珞也不高興。
昨日在韋澗素他們出城後,她故意出現在源江婉面前,等她走後,再立馬換裝混出城,為的就是讓她替自己作證。
但此刻她絲毫不高興。
因為臭師兄招蜂引蝶,方來京城幾日啊,便又招惹了一個漂亮姑娘。
她冷臉轉身進了衙門,韋澗素等人還以為她在生氣他們懷疑她裝鬼的事。
“傅姑娘,我家公子不是故意的,他就是被…被那女鬼糊弄了腦子。”白術和他家公子不同,記着傅甯珞的恩情。
他覺得傅姑娘其實挺好相處的,隻是和他家公子有誤會,誤會解釋開了,兩人肯定能成為好朋友。
傅甯珞懶得搭理他們。進了屋,看到父親在案桌後寫什麼,她湊過去:“爹,你在忙什麼?”
傅文清沒攔她,還将自己寫的東西給她看。這些年,他習慣了和女兒說些不需要保密的公事。
“元宵節前,聖上找大師看了天象,說半月後還有一場雪,元宵節那日的宮燈祈福,其實也是為了祈求今年風調雨順。”
“不過老天爺怎麼安排,我們管不住,隻能管我們該做的事。”
“雪化後要準備春耕。戶部那些官吏從上往下都是摳門的,父親今早和他們打了半天口水仗,也隻多要了兩千兩。”
“餘下的需衙門自行籌備,爹準備效仿前京兆尹籌備春耕款項的。”
說着看向案桌對面的女兒,“這些日子你準備準備,回頭你也要捐獻春耕款。”
傅甯珞原本還看父親寫的什麼,聞言立馬将紙還給父親。
“女兒哪裡來的錢,您不是還罰女兒吃饅頭嗎?”
傅文清:“昨日我聽松泉說,你師門把欠你的半年月錢都給你了,你給了許娘子十兩作你小院子的家用,你怎麼會沒錢?”
“身為為父的女兒,你要帶頭,否則為父如何朝那些權貴要錢?”
“還有你母親,爹已經和你母親說好了,屆時一家人湊一份錢。”
傅甯珞和在場的韋澗素幾人:“…”
傅甯珞視線掃過身後幾人,“爹,權貴們就在這兒呢,你要征收春耕款嗎?”
韋澗素四人先行見了禮。
傅文清才看見屋内還有四個年輕人,能做到三品大員的,臉皮都厚。他當沒聽到女兒的話,如常讓四人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