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妄虛沉默寡言,閉關了三年,出觀後用心經營道觀,但更癡迷煉丹和修煉了。”
“大約五六年前,妄虛結識了一個貴人,幫貴人治病,但尋常藥物沒辦法治愈,那時候妄虛自己煉丹自己吃,那貴人似乎對丹藥也很有興趣,一開始兩人隻是找一些偏方,後來就演變成用血煉丹。”
韋澗素喝了口茶,看着傅甯珞繼續講訴,“魅姬她們是那個貴人找到的試驗者,紅兒會将實驗的情況傳給妄虛,其他丢失的十四歲女子也是那貴人讓三個人販子拐走的,因為今年十四女子出生之年正好是陰年,所以他們加大了對十四歲女子的需求。”
道家信奉陰陽調和,所以妄虛認為陰年出生的純血女子蘊含特殊的天賜的力量。
“我們入道觀調查那日,妄虛是不是知道了我們的真實身份?”
韋澗素颔首:“二人說那晚原本離開的貴客又回來了,之後妄虛就帶着人趕往關押我們廂房。”
“二人知道那貴客情況嗎?”
韋澗素搖頭,“此人很神秘,從不露面,但二人說那位貴客寄放了一個病人在道觀,但沒人見過。”
說到這裡,韋澗素想起一事,又道:“送呂玄直醫書的那婦人找到了,據二人說,周冒是妄虛吸納的信衆,十分信任妄虛,他受妄虛之命查找古方千金方,後得知了玄女瓶的傳說。”
“那婦人姓金,本是醫藥世家的女兒,家裡存了一本手抄本千金方,可惜到她父母這一輩,醫術平平,最後改了行做了藥材商。”
“金家兩代單傳,她父母就把這本書傳給了她,她父母去世後,她生了一個女孩兒,那孩子年紀小不懂事,把這本書的事說出去了,周冒就找上門了。”
韋澗素沒有再說下去,傅甯珞也猜到結局了,四人為了這樁慘案默哀,案子越查越明了,但挖出的悲劇也越來越多,這場長達五年的案子浮出水面,逝去的人卻隻能永遠長眠地下。
“丫頭,跟老夫來。”
四人歎息間,李大人忽然出現在在院子裡,看見四人坐在窗前,招手道。
傅甯珞立馬抛下所有傷感,屁颠屁颠跑過去了。
兩人進了李大人的書房。
“坐。”
傅甯珞坐在茶桌對面,看李大人親自給她倒了杯茶,心情就忐忑起來了。
“大人……”
“老夫剛從宮裡出來,陛下單獨召見了老夫。”
李大人将茶遞給她,語調沉重。
傅甯珞隐隐有了預感,李大人單獨找她,又提起皇帝單獨召見他,也就是說皇帝找李大人和她有關。
而能與她有關的隻可能有兩件事,第一,她雲英未嫁,第二,近日與她有關的謠言。
皇帝不可能通過李大人來關心她的親事,那就隻有謠言影響了她當官的事了。
“陛下的意思是……”
“陛下說女孩應該好好待字閨中。”
傅甯珞心刺痛了一下,“您……”
“我沒答應。”
李大人說的平淡,傅甯珞卻十分感動,“大人……”
“我說為了你送給了府衙三人,現在把你還回去,老夫虧了。”
傅甯珞哭笑不得,這老頭口不對心,他送的三人兩個衙差,一個書吏,要不是還算能幹,她爹都不不想要,占了空缺。
現在府衙不缺主動來效勞的人,留着這些空缺,傅文清才好培養自己的人手,而大理寺送的三人都有自己的背景,傅文清很難收服得了。
李大人理直氣壯地瞥過去一眼,他們大理寺的人都能幹,一個沒人手的人還有資格嫌棄?
就算招攬了年輕新人進入,難道不需要時間調教?
“不過你也别高興的太早,老夫看陛下并未完全打消念頭。”
傅甯珞給李大人的茶盞添滿茶,笑道:“按照我們的推測,還缺少決定性的人證,現在對方按耐不住出招,我們難道不值得高興?”
李大人唇角微揚,他就喜歡和這孩子說話,什麼都往好處想,不服輸,等待時機給予敵人緻命一擊。
幸好他把人要到大理寺來了,否則和這麼一個年輕人鬥,他一把老骨頭哪裡受得住喲。
“去吧,做好準備,務必要把人盯死了。”
傅甯珞颔首,出去了。
李大人反對了皇帝的意思,但以皇帝的脾氣,單單李大人反對不會就此打消念頭,皇帝肯定也試探了其他大臣的心,但她到現在也未接到聖旨,說明其他大人也不同意皇帝出爾反爾撤她的職,還進行了勸谏。
不管平日朝臣們怎麼吵,在聖上有美色誤國的昏庸苗頭時,朝臣們還是敏銳的戰成了一條線。
傅甯珞沒再回韋澗素那兒,徑直回了家。
一個時辰後,傅甯珞一身農家小子出現在林雲寺。
寺廟前一個漂亮和尚坐在攤前給人看卦。
他長得很清秀,不到三十歲,慈眉善目,眸光淡然,找他問卦的人絡繹不絕,尤其是婦人少女居多。
傅甯珞多看了漂亮和尚兩眼,然後便整整衣袍,準備去後殿探探。
上次她來過林雲寺,可惜沒見到姚璐鳳,這次她豁出去了,要實在找不到機會,她就把所有人都迷倒。
“施主——”
傅甯珞看過去,那和尚已經給人看完卦,正瞧着她這個方向,傅甯珞左右看了看,沒有其他人了,她指着自己鼻子,“大師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