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甯珞唇瓣勾出一個不帶笑意的微笑,平靜道:“我會一點醫術,第一次見他時看他陰柔的面相和聽到他語調便覺得奇怪,後來我看過他被毒以前的畫像,兩者的氣質大不相同。”
“他活該。”姚璐鳳狠狠道。
傅甯珞點點頭,可惜沒把人毒死,否則這個禍害哪裡還能為禍如此多女子。
眼瞧着姚璐鳳要走,傅甯珞忽然想起一事,緊追到馬車旁,掀開車簾問:“為何要讓令妹替我求情?”
姚璐鳳驚詫地露出“你竟然不知”的神情,旋即目露羨慕地開口:“昨晚有一黑衣男子找上我,說如果你因為我們姐妹而死,他會讓我們給你陪葬,我并不想你因妹妹之事受牽連,也不想死。”
傅甯珞印證了心中猜想,神色一軟,放下車簾,車内傳來姚璐鳳輕聲祝願:“看來你已知曉此人是誰,希望你們能真情永存,彼此永不相棄。”
傅甯珞臉頰绯紅,轉身往回走,心底暗自嘀咕,臭師兄不開竅呢,哪裡來的真情。
“做什麼一副臉紅樣?姚璐鳳誇你了?”
熟悉的音調,永遠帶着打趣,如同逗一隻自己養大的寵物,傅甯珞绯紅的臉色瞬間盡數褪去,她擡頭,看到那道站在城門口的熟悉人影,不禁翻了個白眼,臭師兄又在裝腔作勢擺他的世家公子姿态了。
盧景生穿着一身青白蘇繡袍,手搖山河鹭飛扇,面上是輕淺的笑,眼眸深處還帶着調侃之意。
騷包。
不正經。
傅甯珞腹诽,慢吞吞走上前,“盧景生。”
“你叫我什麼?”盧景生嘩一下收起折扇,執扇輕輕敲在傅甯珞額頭,“你現在是越發膽大了,動不動便直呼其名。”
傅甯珞捂住額頭,雖然沒打痛,但盧景生總是仗着武功高欺負她,這讓她很沒面子啊。
撅着櫻瓣似的唇,傅甯珞清清嗓音,“直呼其名是表示我要正經說話,你别總是開玩笑。”
盧景生也輕咳一聲,故作正經:“你說,我聽着。”
傅甯珞頓時不想和他說話了,一步一個腳印越過他往前去。
“哎——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越大越不經逗,以前你生氣了還會兇人,現在怎麼悶性子不理人了?”
盧景生追上去,和傅甯珞并肩走着,語氣聽着頗為無奈,傅甯珞拿他沒辦法,嘀咕道:“我就知道你是個蠢蛋。”
要是有心,這個時候就該主動邀功了,隻有真的不在意才會當無名英雄,她師兄從來都沒心,以前救了女孩子第一時間是跑路,免得被纏上,不告訴她八成也是怕她太感動。
有什麼大不了的,誰還沒個救命之恩呢。
“說什麼呢?是不是又在罵我?”
她說的含糊,盧景生沒聽清,但想也知道不是好話。
“我是想問你,怎麼看待情字?”傅甯珞輕咳一聲,壓下心底的不自在。